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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給富二代是什么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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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青云站在校門口,看著遠處緩緩行駛著的迎親車隊,胡子拉雜的臉上現出因為痛苦而有些扭曲的神態。
  車子慢慢行駛,越開越遠,轉過眼前的村后,就在朱青云的視線里消失了。
  朱青云布滿血絲的眼里露出無比憤怒的神情,許久,朱青云咬牙切齒地說了一句:他瑪的,煮熟的鴨子飛走了!
  朱青云無限落寞地回到自己位于校園角落里的獨身只身宿舍。
  這個偏僻的村完小里,只有朱青云一個年輕的住校老師,其余的老師都是家在附 時除了教學,都在家里忙自己的莊稼,和莊稼漢沒有什么區別。
  朱青云的宿舍簡單得就只有一張榻和一張桌子。
  這張簡易而又破舊的椅子榻,只要一坐下去就會發出吱吱呀呀的叫喚聲。
  朱青云一屁股坐了下來,立刻傳來一陣破敗的叫喚聲。
  “他瑪的,叫什么叫,今天又沒擦你!”朱青云沒好氣地說。
  三天前,杜睿琪最后一次走進這個房間之后,朱青云就連續三天沒有睡覺。
  那天中午,杜睿琪來到朱青云房間的時候,朱青云正躺在榻上看書。
  “中午怎么來了,不是晚上才想我的嗎?”看到杜睿琪進來,朱青云有些喜不自禁,心里卻瞬間就想到了屬于他們之間那些幸福甜蜜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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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主 時間:2019-04-01 11:24:15
  杜睿琪把門鎖上,沒有接朱青云的話。
  她默然地坐在榻沿上,低著頭一直地踢著腳下的一支粉筆頭。
  杜睿琪反常的神情讓朱青云很是不解。
  “發生什么事了?”朱青云摟著杜睿琪的肩膀問道。
  “我要結婚了!”許久,杜睿琪輕聲說道,只是依舊低著頭。
  “結婚?我們說好再過一年啊,干嘛要那么快!”朱青云不解地說。
  他們每天都在一起,想親熱了幾乎隨時都可以,和小夫妻沒有什么區別。原本說好一年后再考慮結婚的。
  “我,要結婚了!”杜睿琪刻意把“我”加重了語氣。
  “什么?你要結婚,你不是要和我結婚的嗎?”朱青云依舊不解地問道。
  他似乎還沒有聽明白杜睿琪話里的意思。
  杜睿琪終于抬起頭,看著朱青云睜得很大的眼睛。
  “我今天就是來告訴你,我要結婚了,三天以后就辦酒席!”杜睿琪看著朱青云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
  • 舉報  2019-04-27 15:31:40  評論深圳体彩网app下载

    雁過留聲,有空歡迎回訪——唯美萬字古詩秋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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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主 時間:2019-04-01 11:24:22
  “你說什么?”朱青云的眼睛幾乎要暴跳出來了,這句話猶如晴天霹靂一般,讓他瞬間被震暈了!
  “你要和誰結婚?那個男人是誰?”朱青云幾乎咆哮著問道。
  “這個你就別問了。我來就是要告訴你,青云,雖然我和別人結婚了,然則我心里最愛的男人還是你,你相信我!”杜睿琪摸著朱青云的臉說。
  “愛我?愛我為什么還要和別人結婚!”朱青云站了起來,額頭上的青筋瞬間就突出來了。
  “青云,我愛你,可是我不克不及嫁給你,請你原諒我!然則,我的心是屬于你的!”杜睿琪也站了起來,“今天,就讓我們做個了斷吧,我再最后一次給你!云,我愛你!”杜睿琪抱著朱青云,腦袋緊緊地貼在朱青云的胸口,聽著他有力的心跳。
  天啊,這究竟是怎樣的一個女人?六年啊,我們六年的感情,怎么能說嫁人就嫁人呢?朱青云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木木地站在原地,并沒有迎合杜睿琪的擁抱。
  杜睿琪抬起頭,看到朱青云憤怒的眼神有些害怕。
  眼前的朱青云臉色發青,眼睛因為憤怒而圓睜著,就像要把她給吃了似的,神情十分可怕!
樓主 時間:2019-04-01 11:24:45
  “青云,你別這樣,我也是有苦衷的,然則,青云,我愛你!永遠愛你!”杜睿琪說完,情不自禁地吻上了朱青云的唇。
  “滾,既然你選擇嫁給別人,為什么還來我這里?滾!”朱青云撇過頭,憤怒而又用力地推開了杜睿琪。
  “青云,你!”杜睿琪沒有想到,往日里那么愛自己的朱青云今天會如此粗暴地對待自己的柔情。
  眼前的男人讓她感覺太陌生太可怕了!
  一種從未有過的傷心和委屈,還有內心的痛苦和糾結,讓杜睿琪再也無法控制自己,她雙手掩著臉,無聲地抽泣起來,然后,她緩緩轉過身就往門口走去。
  杜睿琪的手觸到了那把冰冷的鐵鎖頭,內心再次涌起無限的痛楚!
  她知道,今天走出這扇門,來日或許就是陌路了。曾經的愛和海誓山盟都將化為泡影,她和朱青云之間的一切都要消失了!
  想到這里,杜睿琪更難掩心里的痛苦,不禁不住失聲痛哭。
  朱青云看著杜睿琪發抖著的肩膀,快步走到門口,從后面緊緊地抱住了杜睿琪。
  “琪,別走,別嫁人,我娶你,我明天就娶你,你說過你是我朱青云的女人!你不克不及再屬于任何男人!”朱青云貼著杜睿琪的耳朵說。
樓主 時間:2019-04-01 11:24:56
  杜睿琪轉過身,緊緊地抱著朱青云,已經泣不成聲了。
  兩張濕漉漉的唇情不自禁地吻在了一起。
  “云,我愛你!我舍不得你!”杜睿琪帶著淚呢喃道。
  “我也愛你,分袂開我!”朱青云喘著粗氣說。
  往日的激情瞬間就在兩人之間復活了。
  杜睿琪潔白美麗的身體展現在他的眼前。
  這是朱青云熟悉的女人,三年的榻第之歡,杜睿琪的每一寸肌膚,朱青云都已摸過無數遍了。可是今天當女人白凈的身體涌現在眼前時,朱青云的心里卻有著與往日絕然分歧的感覺。
  這個自己愛過無數次的女人,要帶著與自己的那些激情嫁給另外一個男人?朱青云不敢相信,也不想相信。然則杜睿琪的性格朱青云很清楚,一旦她決定了,事情就無法挽回。
  朱青云的內心頃刻間就涌起了一種深深的挫敗感,一種被拋棄被打敗的感覺從腳底直襲到朱青云的天門穴,讓朱青云腦袋上的青筋暴突出來。
  既然不克不及挽留,那就最后一次愛這個女人吧,最好能把她愛死!這樣她就永遠是我朱青云的了。
  朱青云想著,嘴里的氣息就喘得更粗了。
樓主 時間:2019-04-01 11:26:19
  “不,云,不,你弄疼我了!”杜睿琪喊道。
  可是朱青云卻絲毫不予理會,繼續瘋狂地咬著,在杜睿琪一直地哭喊聲中,朱青云卻在她的身上留下了一道道紅紅的齒印。
  怒火攻心的朱青云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他的動作也近乎開始瘋狂起來,完全不是往日的溫情脈脈,而是釀成了無禮的粗暴,對杜睿琪的愛幾乎成了一種虐貸——
  杜睿琪被朱青云這樣“虐貸”還是頭一回,她感覺到了朱青云對自己的報復性發泄,眼角流下了兩行清淚……
  當朱青云離開她的身體時,杜睿琪心里的絕望襲遍了全身。
  這幾天是她的排卵期,天啊,千萬別出什么意外!杜睿琪躺在榻上有些瑟瑟發抖。
  最后,杜睿琪帶著傷心和絕望,更帶著滿身的屈辱離開了朱青云的房間。
  杜睿琪走了,朱青云就像一頭瘋了的獅子——
  朱青云把自己關在屋子里,不吃不喝也不睡,任憑滿臉的胡子瘋長起來。
  和杜睿琪曾經美好的點點滴滴在朱青云的眼前飄過——
樓主 時間:2019-04-01 11:26:31
  六年前,朱青云經過一翻忘我的發奮努力,終于以高出重點高中20分的造詣被龍江師范錄取,告別了自己摸了兩年的斧子。
  到了龍江師范,朱青云比同班的同學大了兩歲,加上曾經的勞動歷練,顯得比較成熟穩重,很快被班主任選為班長并進入了校學生會,成為了一名學生會的干部。
  成熟的朱青云還有一個令女生們著迷的風姿,那是就籃球場上的精彩投籃。
  師范學校原來就女生多,男生少,再加上朱青云平時的緘默,外表的成熟,朱青云幾乎要成為女生心中的偶像了。
  然則朱青云卻不為所動,總是獨來獨往,這讓朱青云顯得極為神秘。
  其實,只有朱青云自己心里清楚,處在青春萌動期的自己十分渴望和女生戀愛,可是內心里的那種自卑和曾經做木匠的經歷讓他很難跨出這一步。
  農家子弟,在這方面總是有先天的不足。一個學期下來,朱青云心里已經有了心儀的女生,但是他卻沒有膽量向對方剖明。這個人就是同樣是學生會干部的杜睿琪。
樓主 時間:2019-04-01 11:26:44
  杜睿琪和朱青云分歧班,但都是同年級普師班的,朱青云是普師2班,杜睿琪是普師4班,和朱青云一樣來自安河縣。
  杜睿琪總是扎著一個高高的馬尾辮,穿戴運動服,走路的時候舉頭挺胸,馬尾辮在腦袋上一甩一甩的,生氣蓬勃的樣子朱青云很喜歡。
  杜睿琪是學校的宣傳委員,朱青云是勞動委員,作為學生會干部,兩人經常在一起開會,一起檢查各班的衛生,做宣傳畫,也經常一起組織學生會的活動。
  杜睿琪很活躍,對于學生會的各項活動都很熱心很積極,和杜睿琪在一起工作,朱青云覺得很開心,也很受感染,只要有杜睿琪介入的工作,朱青云都邑積極加入。
  朱青云能感覺獲得,杜睿琪對自己也很有好感。
樓主 時間:2019-04-02 08:36:45
  期末考試結束后,學生會組織了一次旅游,爬東弋的龜山。龜山上的樹木遮天蔽日,第四紀冰川遺跡也很讓人著迷。據說昔時《西游記》劇組就到此處取景,片尾那個流著瀑布的大巖石就是龜山的其中一景,只是后來電腦制作加上了瀑布。
  一群人爬上了好漢坡之后,就各自朝著自己的目標進發了。
  杜睿琪很喜歡挑戰,那些有人走的路她不肯意重復,而是偏偏選擇一些森林小道,有的甚至是她自己開發的路。慢慢地杜睿琪就與其他人走散了,朱青云一直跟在杜睿琪的后面,亦步亦趨。
  走過一條小道,前面已經沒有路了,腳下就是一個近90度的陡坡,杜睿琪站在那兒發愣,不敢往下走。
  朱青云看在眼里,快步走到前面,小心翼翼地探身下坡,待朱青云下去之后才發現,這個坡度竟有一人多高,難怪杜睿琪不敢往下跳呢!
  朱青云站在下面,向杜睿琪招了招手,說:“下來吧,我接著你!”
  杜睿琪猶豫了一下,蹲下去準備往下跳。朱青云雙手伸開,準備抱著跳下來的杜睿琪。
  杜睿琪深吸一口氣,跳了下去,穩穩地落在了朱青云的懷里。
  杜睿琪立馬轉身,臉頰緋紅。朱青云的心也是一陣狂跳。
  但是這一次“親密的接觸”卻讓朱青云的膽量大了很多,從這一刻起,朱青云就緊緊地抓住杜睿琪的手,兩人在幽靜的山林里正式開始了青澀而又甜蜜的初戀。
樓主 時間:2019-04-02 08:57:00

  捅破了這層窗戶紙之后,兩人在校園里就開始變得形影不離了。
  除了上課不克不及在一起,睡覺不克不及在一起,其余的時間兩人幾乎都在一起。一起去食堂吃飯,一起去散步,一起去開會,一起周末回家。
  師范的三年,他們度過了非常美好的青澀歲月。
  轉眼就到了卒業分配的時間。依照其時的招生計劃,學生基本是哪兒來回哪兒去,更何況杜睿琪家鄉的小學根本沒有外地的年輕教師愿意去,杜睿琪就只能分配到安河縣畫眉鎮杜家莊小學任教。朱青云卻紛歧樣了,三年過去了,朱青云的舅舅王建才已經當上了黃麻鎮的黨委書紀。
  舅舅利用自己的關系,把朱青云分配到了黃麻鎮中心小學,這是除縣城之外最好的一所小學。
  可是朱青云卻不想去,他要求分配到杜家莊小學,和杜睿琪在一起。
  舅舅王建才其時就被朱青云氣得簡直要發抖,王建才指著朱青云的鼻子說:“你個沒前程的器械,為了一個女人,值得嗎?你知道我為了把你弄到這個學校花費了多大精力嗎?啊!你說不要就不要了!”
  朱青云低著頭,不敢看舅舅。
  半天朱青云囁嚅出一句話:“要我留在黃麻鎮可以,你把杜睿琪也分配到這里來吧!”
  “你——你去吧,我沒有那么大的本領!你的事我以后再也不管了!”王建才撂下這句話頭也不回地走了。
樓主 時間:2019-04-02 09:17:15

  就這樣,朱青云跟著杜睿琪一起,來到了杜家莊小學當了一名數學老師。
  因為他是唯一一位年輕的男教師,所以還兼帶學校所有班級的體育課,不過學校總共也就五個班。杜睿琪教語文,兼教學校所有班級的音樂課。
  兩位年輕的教師給杜家莊小學帶來了生機和活力。
  這個以前從來不上音樂課的學校,現在每天都能聽到孩子們歡快的歌聲;已經長滿了雜草的草場上,朱青云經常和孩子們一起踢足球。孩子們都很喜歡這兩位年輕活潑的教師。
  鄉村小學的教學任務很輕松,從來不補課,也沒有加班,學生課后幾乎沒有作業,每天下午四點鐘左右就放學了。
  杜睿琪和朱青云有了大把的時間來經營兩個人的戀愛。
  他們之間刻骨銘心的第一次,朱青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杜睿琪那殷紅的處子之花綻放的時候,他是那么的驚喜,那么的激動——
  三年的純粹之戀,他為她放棄了更好的去處,來到了這個小小的杜家莊小學;三年的肌膚之親,讓他認定了這個女人就是自己一輩子要相守的愛人,他非她不娶!
  可是——
  可是這個女人,怎么說變就變了呢?
  朱青云不禁仰天淚流!
  他使勁兒地揪著自己的一把頭發,似乎要把整個頭皮都揪下來。
  已經吃到嘴里的肉都跑了,一個男人怎么能這么失敗呢?朱青云睜著血紅的眼睛,環視著這個簡陋而又窄小的房間,斑駁的墻壁上依稀還留著兩人信手涂鴉的影子。
樓主 時間:2019-04-02 09:37:35

  那個用黑色鉛筆勾勒出的輪廓,是杜睿琪的杰作,畫的是燈下的朱青云。
  杜睿琪說,她最喜歡的就是朱青云的粗獷、豪放,長得很有英雄氣概。于是在燈光的映襯下,她為朱青云臨摹下了他的輪廓。
  朱青云也在旁邊畫了杜睿琪上課的樣子,簡單的線條,生動的情景,是他們曾經幸福生活的縮影。
  如果自己的生命里沒有了杜睿琪,那么這里的一切都沒有存在的意義;如果杜睿琪真的從自己的身邊消失,那么當初毅然決然放棄舅舅的支配來到這個狗不拉屎的杜家莊小學,就是最愚蠢的選擇……
  朱青云用力地捶打著墻壁,任憑淚水無聲地滑過臉盤……誰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此時的朱青云,心被活生生剜走了一塊,變得鮮血淋漓……
  小小的杜家莊,今天格外的熱鬧。
  一輛黑色的桑塔納轎車穩穩地停在了那棟看起來有些簡陋的平房前面。
  車門打開,一位瘦高個兒的年輕男子從車里鉆了出來。
  他穿戴筆挺的西裝,系著大紅的領帶,臉色略顯慘白,手里還捧著一朵用紅布扎成的大紅花,看到這么熱鬧的排場,年輕的男子略顯害羞地低下頭看著自己手里的紅花,一時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也許是六月的天氣太熱,小伙子的頭上滲出了點點汗珠。
  他就是新郎官丁志平。
樓主 時間:2019-04-02 09:57:59

  此時二十二歲的杜睿琪正穿戴租來的婚紗,坐在自己的房間里。房間很簡陋,只有一張老式的木榻,一張桌子和凳子,再找不出多余的家具來。
  杜睿琪僅有的幾件衣服,只能收納在自己的箱子里。這個放在角落里的紅皮箱,是杜睿琪考上師范的時候,姑媽送給杜睿琪的禮物。
  這是杜睿琪唯一的家當,也是今天她能帶走的唯一的嫁妝。
  “睿琪啊,準備好了吧,小丁開車來啦!”媽媽易海花在門外催促道。
  杜睿琪拿起桌子上的那面小鏡子,照了照自己的臉。
  眼睛被涂得黑黑的一圈眼線,眉毛也畫得很濃很粗,臉上的粉底鋪得很厚,白白的,看上去就像墻面上的石灰粉,嘴巴也是紅紅的,這面小鏡子無法把杜睿琪的整個臉照進去。
  杜睿琪看不到自己整體的化妝后的具體樣子,然則看到局部的這些樣子,杜睿琪覺得自己的樣子有些慘不忍睹,可是已經來不及了,這個家里唯一會用化妝品的人就是自己的姑媽,這個妝是按姑媽的標準來化的。
  唉,就這樣吧,反正好欠好看也無所謂了。
  “來,志平啊,先進來坐啊,還有司機,都進來坐,喝茶,喝茶,睿琪在里面裝扮呢,一會兒就好!”媽媽易海花的聲音聽起來是那么興奮。
  杜睿琪聽到幾個人走進廳堂的聲音。
  廳堂里擺放著一張四方八仙桌,桌子上用一塊很花的塑料布蒙著。
樓主 時間:2019-04-02 10:18:15
  幾只白色的碗里斟滿了茶水,一個圓圓的紅盤子里放著各種糖果。
  四條長板凳放在八仙桌的四邊,廳堂中央靠墻的地方放著一張長長的案幾,上面擺放了兩個很大的白蘿卜,蘿卜上插著的兩支紅蠟燭正在忘情地燃燒著。
  鄉村的規矩,家里有喜事,都要在案幾上點燃紅紅的蠟燭,以示喜慶。
  “睿琪,好了就出來吧,啊!”媽媽又在催了。
  “媽,不著急,讓睿琪慢慢準備吧!”這是新女婿丁志平的聲音,聽起來是那么斯文。
  “好,好,不著急,不著急!”易海花高興地附和道,“你們喝茶啊!”
  “媽,待會兒還有兩輛公共汽車開過來,您讓叔叔嬸嬸、姑姑舅舅他們家的人都過來,待會兒一起去縣城的酒店里加入我和睿琪的婚禮!”丁志平說。
  “好,好!上次親家母跟我說要這樣做酒席的時候,我就跟他們說了。志平啊,親家母想得真周到,真不愧是當干部的!”易海花說話的頻率和聲調都很高,聽起來一直處在極其興奮的狀態中。
  在鄉村嫁女兒,原來都是在娘家和婆家分開請客的,然則丁志平的媽媽卻提出全部由男方一起來做這個酒席,而且是放在縣城的大酒店里,由他們派車來把女方家的親戚全部接到酒店里。這樣大手筆的聯姻酒席在這個小小的杜家村還是頭一回,這可是讓杜睿琪的父母賺足了面子。
  杜睿琪把房門打開,穿戴婚紗走了出來。
  “哇,新娘子出來啦!”門前聚集的一群人開始歡呼起來。
  “看,新娘子化了妝,還穿了婚紗,跟電視上的人一樣哦……哇,真漂亮!”門口傳來陣陣議論。
  丁志平轉過身,看到杜睿琪低著頭,披著白色的婚紗,就像個仙女一樣。
  。
樓主 時間:2019-04-02 10:39:17
  “來,他舅,他舅呢?”易海花在人群中尋找著杜睿琪的舅舅,“他爹啊,快去把舅舅叫過來!”
  “唉,來了來了!”正說著,一位抽著煙的男子走了進來,胡子拉雜,卷著褲腿,腳上還有點點的泥巴。看來舅舅是剛從地里回來的。
  在安河鄉村,外甥女結婚,舅舅是最重要的人。
  中原一帶都有這樣的風俗,結婚當天,舅舅得背著外甥女上轎。現在雖說不坐大花轎了,然則這個規矩卻沒有省。
  “睿琪啊,聽媽說啊,從家里出門后就不克不及回頭看了,只能往前看,這樣將來你們兩人的日子才會越過越好。”易海花拉著杜睿琪的手交代著,“再就是鞋子不克不及踩著地面,這里出去是舅舅背著你,到了酒店得踩著地毯呢!記住了嗎?”
  媽媽的啰嗦杜睿琪是領教了的,今天無論如何也不克不及朝媽媽發火了,杜睿琪在心里對自己說。
  媽媽早就對她說了,出嫁那天走落發門就不克不及回頭看娘家,這是家鄉這一帶的風俗,據說女兒要是回頭看了,會帶走娘家的好風水,將來讓娘家破財。所以也有的娘家人,女兒出嫁那天,只要女兒前腳跨落發門,娘家立馬把大門關上,不讓女兒把娘家的好風水帶走。
  “我知道了,媽!”杜睿琪擠出一絲笑容說。
  “好,知道就好!”易海花聽了很高興。
  “睿華啊,睿華!”易海花又在尋找著杜睿琪的弟弟。
樓主 時間:2019-04-02 10:59:30

  “唉!”門外的孩子堆里,杜睿華鉆了出來。
  杜睿華比杜睿琪小了八歲,今年才14歲,小小的個兒,剛上初中一年級。
  今天是姐姐結婚的日子,杜睿華向老師請了假,母親交代要去給姐姐送嫁呢!就為這個,杜睿華昨晚一晚都很興奮。聽說姐夫的家里可好了,里面什么都有,而且不克不及穿鞋進去,只能光著腳進去。
  這樣高級的房子,杜睿華可是從來沒有進去過啊!
  今天一大早,杜睿華就穿上了媽媽買來的最好的衣服,一套西服,還有一雙皮鞋,這可是杜睿華穿過的最高檔的衣服了。
  杜睿華像只泥鰍一樣鉆到了母親易海花的身邊。
  “來,兒啊,待會兒陪著姐姐坐小汽車去縣城的家里。”易海花拉著杜睿華的手說。
  弟弟跟著姐姐去婆家,這是“送嫁”,在安河一帶,也是很重要的習俗。
  “嗯!”杜睿華看著姐姐使勁點了頷首,難掩內心的喜悅。
  “睿琪,拿著,這是上路錢!”丁志平從口袋里掏出一個鼓囊囊的大紅包放在杜睿琪的手里,“睿華,這是給你的!”丁志平給了睿華一個一樣大的紅包,只是沒有給睿琪的那只那么鼓。
  睿華接過紅包,笑得很殘暴,雙手一直地磨梭著手里的紅包。
  “舅舅,這是您的!您辛苦了!”丁志平拿著紅包對杜睿琪的舅舅說。
  “嘿嘿,這個……”舅舅本想說不消了吧,但還是高興地接了過來。
樓主 時間:2019-04-02 11:20:47

  “好,發財發財!”易海花看在眼里,高興地說道。
  別人家嫁女兒這個上路錢都是新娘子爭著要來的,丁志平卻是主動給,而且看起來給得還挺多的,易海花看在眼里,喜在心頭,看來女兒真是找了個好人家哦!易海花悄悄地把杜睿華拉到身后,收走了杜睿華手里的紅包。
  杜睿華剛剛還咧開的嘴一下子就噘起來了。易海花伏在杜睿華的耳邊說了幾句話,杜睿華噘著的嘴巴終于舒展開了。
  “新娘子上轎了!”舅舅一聲喊,便蹲下來背著杜睿琪往門外走去。
  “噼里啪啦……嘭……”鞭炮聲又開始響起。
  “哦,新娘子出來啰!”門外又是一陣歡呼聲。
  杜睿華跟在后面雙手托著姐姐的婚紗下擺。
  上了車,杜睿琪和丁志平坐在后面,杜睿華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杜睿華第一次坐小汽車,覺得特別新鮮和刺激,左看看右瞧瞧,一副喜不自禁的樣子。
  司機把車子開得很慢,后面兩輛裝滿了親戚們的公共汽車也緩緩地行駛著。車子沿著村道慢慢行駛,一路上站滿了看熱鬧的鄉親們。
  “聽說睿琪嫁了個大官的兒子哦,你看坐的都是黑色的小轎車!”一個婦女看著行駛的車子神秘地說著。
  “可不是嗎?這樣的轎車只有縣里的官才有坐的。你看我們這個鄉里的書紀都只能坐那輛爛吉普。”旁邊的婦女附和道,難掩羨慕的神情。
樓主 時間:2019-04-02 11:41:00

  “哎,睿琪不是和我們小學的朱老師那個嗎,怎么說嫁人就嫁人了……”一位婦女說道。
  “噓,這個可別亂說啊……”另一位婦人撇著嘴說。對方立刻就閉上嘴巴了。
  車子慢慢地駛過了村,杜睿琪看到了自己任教的小學,一棟兩層的樓房孤零零地佇立在田野的中央。
  這個曾經工作了三年的地方,給杜睿琪留下了許多美好的記憶。
  突然,學校門口的那個身影竄入了杜睿琪的眼里,是他!朱青云,今天的他一定很難受吧……想到這里,杜睿琪忍不住低下了頭,不敢再看那個熟悉的身影。
  迎親的車隊開上了國道,車子開始快速行駛起來。
  兩邊的白楊迅速地往后退去。
  杜睿琪看著車窗外,長長的安河大堤似乎在跟隨著車子行走。
  就在這條大堤上,留下了多少她和朱青云美好的記憶啊!
  當初朱青云放棄舅舅王建才對他的支配,毅然跟著自己來到這個寂寞的村小學,這是杜睿琪沒有想到的。
  對于朱青云的執著,杜睿琪心里是十分感動的。他們也曾山盟海誓,這輩子非對方而不娶不嫁。
  可是今天,自己卻反水了當初的許諾,成為了別人的新娘!如果不是因為那件事兒,杜睿琪或許不會走上這樣的決然之路——
  那是半年前的一個周末,杜睿琪的家里發生了一件讓她傷痛徹骨的事情——
  那天,杜睿琪的爸爸杜雨生想把家里的豬圈翻修一下。
樓主 時間:2019-04-02 12:01:15
  在原先的基礎上加固加牢而且擴大一點兒。豬圈建在自家的宅基地上,是不需要審批的。這在鄉村是很常見的事情。
  可就在杜雨生卷起袖子和褲腿兒使勁兒掄著鐵鍬挖地基的時候,一個高高瘦瘦的身影站在了杜雨生的跟前——
  “你這是往哪兒挖啊?”咄咄逼人的聲音從杜雨生的頭頂響起來。
  杜雨生聽到聲音抬起頭一看,原來是同村的杜葉生,按輩分杜雨生叫杜葉生為年老。
  “葉生年老,我這豬圈太小了,想擴大點兒——”杜雨生說道。
  “你往哪兒擴?嗯?”杜葉生叉著腰站在杜雨生上面盛氣凌人地說道。
  杜雨生囁嚅著嘴,看了看杜葉生,“我這是在自家的宅基地上擴啊!”
  “自家的?”杜葉生擺開雙腿叉腰站在那兒,一只腳踏上了杜雨生的鐵鍬,“這是我家的地!”
  杜雨生一輩子老實巴交,謹慎為人,從來不和人爭搶什么。可今天他是在自家的宅基地上挖地基,礙著杜葉生什么事兒了?
  “葉生哥,我這沒有占到你的地兒啊?”杜雨生弱弱地說道。
  杜葉生微微彎著腰,靠近杜雨生,輕蔑地說道:“你現在挖的地方,就是我家的自留地,念在你叫我一聲年老的份上,你把土填回去,我就不追究了!”
  杜雨生雖然老實,但他也是有骨氣的人。杜葉生這明顯是在欺負他,明明是他的自家地,杜葉生卻說是他家的!
  杜葉生就是仗著自己老婆的娘家人多勢眾,仗著他的大舅哥是鎮政府的一個小頭目,總是在村里耀武揚威。
樓主 時間:2019-04-02 12:21:30

  “葉生哥,我挖的是自家的地,與你沒有任何關系!”杜雨生也毫不示弱地說道。
  “喲呵!杜雨生,你這是長膽量了!敢跟我叫板?”杜葉生馬上發威道,“識相的,趕緊給我填回去,再也別挖了!這地兒老子還等著蓋樓房呢!你家這豬圈,趕早扒拉掉!”
  杜雨生氣得直喘粗氣。他倔強地反抗著,不僅沒有停下來,而是用力地甩開杜葉生,掄起鐵鍬再次挖了起來!
  “他瑪的,給臉不要臉!”杜葉生馬上吼道,“來,給他拎起來!”
  杜葉生說完,就和站在他身后的兩個兒子一起,架著杜雨生的胳膊一下子就給扯了上來,而且把杜雨生重重地甩了出去!
  杜雨生被他們這么一甩,腰椎直接撞在地上,頓時就疼得起不來了!
  “你們——”杜雨生痛苦地看著他們,腰椎上的疼痛一陣緊似一陣,讓他幾乎無法動彈。
  “我告訴你杜雨生,你這豬圈不僅不克不及擴大,就連原先這個都必須扒拉掉!這塊地,我要定了!”杜葉生盛氣凌人地說道。
  “你們——”杜雨生疼得齜牙咧嘴,嘴里就只能反復吐出這兩個字了。
  看到這架勢,很多村民都過來圍觀。
  杜葉生父子三人對付老實的杜雨生一人,這讓很多人心里大為不滿。可是,誰也不敢吭聲,誰也不敢出來勸阻一下。
  因為杜葉生從來就是這樣對付村里人的,人人都是敢怒而不敢言。
  聞訊而來的易海花看到丈夫被甩在地上疼得無法說話,頓時就沖上去扯著杜葉生的衣服——
  “你憑什么打人?啊?”易海花一手扯起杜葉生的衣服。
  沒想到杜葉生絲毫不顧及易海花是個女人,毫不猶豫地就掄起大巴掌打了易海花一個響亮的大嘴巴子!
  “草他娘的,敢扯老子的衣服,找死!”杜葉生邊打邊怒聲罵道。
  。
樓主 時間:2019-04-02 12:42:15
  易海花只覺得自己的臉上頓時火辣辣地疼了起來,用手一摸,嘴角已經流血了!
  而杜葉生打了易海花之后,帶著他那兩個大兒子,轉身就耀武揚威地走了!
  圍觀的村民都忍不住發出一陣噓噓聲!
  這杜葉生太沒人性了!連女人都打!
  易海花看著自己的男人被打得坐在地上不克不及動彈,自己又被人給打得嘴角流血,屈辱的淚水忍不住滑落下來!
  當杜睿琪知道這件事情的時候,父母已經在鎮上的醫院里了。
  看到父母如此被人欺負,杜睿琪要去找杜葉生算賬!
  可是,媽媽卻拉住了她,流著淚說道:“孩子啊,算了,我們斗不過人家!人家有權有勢,人多勢眾,你去找他,只能是自取其辱啊!我們村里,哪個人敢和這家人斗啊?”
  “媽——我們不克不及這么無聲的忍讓,就得跟他理論,他們這樣太過分,天理難容!”杜睿琪傷心而又憤怒地說道。
  “孩子啊,胳膊拗不過大腿,何況他們家鎮里縣里都有人,我們怎么斗得過他們啊!”易海花流著淚說。
  “算了吧,孩子,忍一時之氣,免百日之憂——”杜雨生痛苦地說道,“我們是平民庶民,斗不過人家的——”
  看著父母受了這么大的侮辱,卻如此忍氣吞聲,年輕的杜睿琪覺得自己真的是太沒用了!一種從未有過的念頭升騰起來:她必須走出杜家莊,成為一個有權有勢的人能力掩護自己的家人!
  “睿琪,喝點水吧!”丁志平把一瓶礦泉水放在杜睿琪的手里。
我要評論
樓主 時間:2019-04-02 13:02:30

  杜睿琪接過水卻并沒有喝,眼前的這個男人,就是自己未來的丈夫。
  看著丁志平瘦削的臉,杜睿琪的眼前立刻浮現出了另一張臉,那是與丁志平決然分歧的一張臉,胖胖的,和藹可親的,說話時總是眼睛微笑著看著對方。就是這張臉改變了自己的選擇。
  杜睿琪熱愛自己的工作,每堂課都精心準備,上課時充斥了激情。
  工作兩年以后,畫眉鎮輔導站要挑選新教師在全站上公開課,校長舉薦了杜睿琪。杜睿琪精心準備了一堂二年級的語文課——《風娃娃》。
  第一次面對全鄉幾十位語文老師上課,杜睿琪心里還是有點緊張,然則很快杜睿琪就調劑好了自己的狀態,把孩子們帶進了一個美麗的童話世界。尤其是杜睿琪的語言活潑、普通話標準,加上用上了其時的電教設備——幻燈,而且做了許多形象的課件設計,整堂課上得活潑而又生動,效果非常好。
  事后評課,輔導站長給予了很高的評價,杜睿琪的這堂課被評為一等獎,并被選送到縣里加入優質課競賽。有了第一次的經驗,杜睿琪把課件稍作修改,兩個星期后信心滿滿地加入了縣里的優質課大賽。
  這次聽課的是全縣的優秀教師,杜睿琪的精彩授課同樣獲得了一致的好評。作為一位剛站上講臺的年輕教師,能在第一次加入優質課大賽中有如此精彩的表示,這讓縣教研室的領導們非常高興,縣教研室要把杜睿琪作為縣里的優秀骨干教師進行培養,杜睿琪獲得了加入縣里的骨干教師培訓班的機會。
樓主 時間:2019-04-02 13:23:15

  就在杜睿琪加入全縣的優質課競賽的時候,有一位特殊的聽課人員——安河縣機關幼兒園的園長方鶴翩。
  當天,方鶴翩受老同學——安河縣教研室主任李良田的邀請,加入了小學低年級段的聽評課。杜睿琪活潑的授課風格,深刻地感染了方鶴翩。
  作為多年幼教工人和研究者,方鶴翩覺得杜睿琪如果放在自己的幼兒園里,一定會是一個十分精彩的幼教老師,而作為安河縣唯一一家機關幼兒園,缺少的正是這樣科班出身的精彩人才。
  聽完杜睿琪的課后,方鶴翩心里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盤。
  會后,李良田按方鶴翩的要求,把杜睿琪帶到了方鶴翩的面前。
  眼前的杜睿琪明眸皓齒,尤其是那一雙丹鳳眼,看上去會說話似的,一束馬尾隨意地扎在腦后。
  真是一個琪春靚麗的孩子。方鶴翩從心底里喜歡上了杜睿琪。
  “方園長好!”杜睿琪慷慨地叫道。
  “杜老師,課上得真不錯!語言活潑風趣、表述得體,很適合低年級段的孩子,很好很好!繼續努力!”方鶴翩笑著說。
  “謝謝方園長夸獎,還請園長多多指教!”杜睿琪乖巧地說。
  能獲得安河縣第一幼兒園園長的夸獎,杜睿琪心里真是樂開了花!
  整個安河縣,對于這個方園長的臺甫和能力,幾乎是無人不知。安河縣機關幼兒園在方園長的率領下,短短幾年內被評為省一級幼兒園,從硬件配套到軟件設置,再到教師的培訓教育,方園長都發明了安河縣第一,整個龍江市只有兩家幼兒園被評為省一級幼兒園,安河縣就占了一家,這讓其時分管教育的縣領導覺得十分自豪,方園長因此被評為龍江市十佳教育工人,并被評為昔時的省教育戰線的勞動模范。
樓主 時間:2019-04-02 13:43:30

  看著方鶴翩臉上殘暴的笑意,杜睿琪覺得方園長雖然頭頂那么多榮譽,卻不像傳說中的那么難以接近,而是十分平易近人。
  “杜老師,歡迎到我們幼兒園來參觀!”方鶴翩臨走前對杜睿琪發出了邀請。
  “謝謝方園長,有機會我一定會去向您學習的!”杜睿琪心里比吃了蜜還甜。
  一個月后,杜睿琪加入了安河縣優秀青年骨干教師培訓班,為期半個月。
  杜睿琪每天跟著經驗豐富的教師加入聽課評課,進步非常快,這半個月的學習勝過自己在師范三年的積累。杜睿琪覺得自己就像是加滿了油的汽車一樣,隨時準備向前奔去。最后上匯報課的時候,杜睿琪以絕對的優勢獲得了一等獎!
  上完匯報課,還有半天的時間自由活動。許多年輕的女教師都趁著這個時間上縣城里去購物,杜睿琪本盤算和她們一起去的,然則李良田主任上午有交代,說下午有人來找她,讓她兩點半在教研室門口等著。
  杜睿琪站在教研室門口,遠遠看見一個身影走了過來,待走近才發現,原來是方園長。方園長依舊笑瞇瞇地看著杜睿琪。
  “方園長,您好!”杜睿琪說道。
  “杜老師,你好!”方鶴翩走到杜睿琪身邊,“跟我走吧!今天我要正式邀請你,去參觀我們的幼兒園!”
  直到此刻,杜睿琪才明白李良田主任叫自己等的人就是方園長。
樓主 時間:2019-04-02 14:03:45

  杜睿琪有些忐忑地跟在方園長身后,不知道方園長找自己的目的是什么?自己一個村完小的教師,按理和幼兒園是搭不上邊的,更何況這是安河縣的機關幼兒園,多少人想擠破腦袋往里鉆啊!能進去的都是有來頭的主。
  杜睿琪記得自己的同學吳巧玲就分到了這里,因為吳巧玲的爸爸是縣財務局的副局長。
  很快就到了安河縣幼兒園的大門口。
  很大的一扇鐵藝大門,兩邊的白墻上畫了許多兒童畫,使得這個幼兒園與周圍的建筑顯得截然分歧,充斥了藝術感和童話氣息。
  走進里面,杜睿琪立刻覺得自己進入了一個童話般的彩色世界。
  這幢三層的大樓里,中間是個很大的天井,是學生活動的草場,四周是建筑。正中間二樓走廊的墻面上掛著幾個很大的紅字:敬業愛崗、愛校愛生;左右兩邊掛著:孩子成長的樂園、職工幸福的家園。
  園里面所有的墻壁都是彩色的,而且都畫上了分歧主題的兒童畫,有白雪公主、唐老鴨和米老鼠,還有機器貓、蠟筆小新、阿童木等等,教室里的桌子凳子也是黃綠相間的,還有很多卡通的小玩具散布在院子里。
  孩子們正在上課,有的正跟著老師做游戲呢!看著孩子們快樂的樣子,杜睿琪心里很感慨,縣城的孩子可真好!從小就能在這么美麗的環境里學習。不像她杜家莊的孩子們,上小學前只能在田地里撒野,玩泥巴,每天弄得渾身臟兮兮的。
  有的孩子很小就開始跟著父母下地勞動,真是天壤之別啊!如果將來自己的孩子也能在這樣的幼兒園上學,那該多好啊!
  “這是教室、這是美術室、這是音樂室……”方園長的話打斷了杜睿琪的思緒。
  方園長帶著杜睿琪參觀園里的每個地方,邊走邊向杜睿琪介紹這里的一切設施和設備。
  “這是午休的地方。”方園長指著一扇關著的紗門說。跟著方園長走進去,杜睿琪看到了一個完全紛歧樣的世界。
  小小的榻、小小的被子、小小的桌子、小小的枕頭……就像白雪公主看到七個小矮人的家似的,杜睿琪覺得太受驚了!榻是卡通汽車造型的,被子也是卡通的,一切都是那么可愛!這里的孩子真是太幸福了!
  參觀完了整個幼兒園,方園長把杜睿琪帶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來,杜老師喝茶!”方園長熱情地給杜睿琪端來一杯茶。
  杜睿琪有點受寵若驚,接過茶杯欠好意思地說:“謝謝!”
  “杜老師覺得我們幼兒園怎么樣?”方鶴翩的臉上還是殘暴如花。
  “太好了!我從來沒有看到過這么美麗的幼兒園,就像一個童話世界!”杜睿琪抿了一小口杯子里的水說。
  “喜歡這里嗎?”方鶴翩目光炯炯地看著杜睿琪,似乎要從她的臉上打撈起什么。
  。
樓主 時間:2019-04-02 14:24:00
  “喜歡,太喜歡了!”杜睿琪難以抑制自己的興奮。
  “想沒想過來這里工作!”方鶴翩的眼睛是那么定定地看著杜睿琪,意味深長。
  “……”杜睿琪頓時睜大了眼睛看著方園長。
  “沒有想過,這里好像離我比較遙遠——”杜睿琪不敢看方園長的眼睛,她是一個村完小的教師,和縣城最好的幼兒園似乎根本打不上邊兒。
  “呵呵,只要你愿意,我來促成這個事情!”方鶴翩開門見山地說。
  “這……我當然愿意,能來這里工作是我做夢都不敢想的事情!”杜睿琪感覺自己真的是在做夢。
  “好,那就這么說定了!我來負責你的調動!”方鶴翩拍了拍杜睿琪的肩膀說。
  兩人正說著,從外面走進來一個年輕男子,高高瘦瘦的,顯得有些弱不禁風。
  “媽。”男子對著方鶴翩叫了一聲。
  “志平,我介紹你們認識一下,這是杜睿琪老師。這是我兒子丁志平。”方鶴翩站在杜睿琪和丁志平之間。
  “你好!”丁志平走過來握住了杜睿琪的手。
  “你好!”杜睿琪有些怯怯地說。
  “你們聊著,我有點兒事。”方鶴翩站起來朝外面走去。
  房間里只剩下杜睿琪和丁志平兩個人,杜睿琪頓時有些窘迫起來,不知該怎么辦?只得端起茶杯喝水。
  “聽說杜老師的課上得很不錯,真想去聽一聽。”丁志平打破了緘默。
樓主 時間:2019-04-02 14:44:30

  “方園長夸獎,我覺得自己還有很多不足。”杜睿琪有些欠好意思。
  “杜老師是在哪個小學教書?”
  “畫眉鎮杜家莊小學。”杜睿琪始終不敢直視丁志平的眼睛。
  丁志平卻是一直盯著杜睿琪看著。
  這個姑娘還真的像媽媽所講,不是很美麗,然則很耐看,而且是越看越好看的那種。
  尤其是她全身散發出來的那股生氣,讓人感覺很舒服,和他之前交往的那些女孩很是紛歧樣。
  “杜老師下午有空嗎?要不我陪杜老師去外面逛逛?”丁志平說。
  “謝謝,我下午還要趕車回學校去,對不起。”杜睿琪不知方園長這樣支配究竟是何用意。
  難道是……想到這個有可能的后果,杜睿琪心里頓時緊張起來。
  杜睿琪站起來往外走,剛走到門口,正好方園長從走廊的那頭走過來。
  “方園長,我想先回去了。謝謝你!”杜睿琪說道。
  “好,那讓志平送一下你吧。志平,你送杜老師回教師進修學校去。”方鶴翩對丁志平說。
  丁志平跟著杜睿琪往外走。
  杜睿琪覺得很別扭,兩人之間沒有什么話題,就這樣走著很尷尬。
  丁志平有一搭沒一搭地跟杜睿琪聊著,然則杜睿琪都提不起興趣。眼看就快到教師進修學校的門口了,杜睿琪停下來,說:“我到了,謝謝你!”
  “杜老師下次過來可以到我單位去喝茶,我在縣廣播電視局上班。”
作者: 時間:2019-04-02 14:52:12
  v好像是富二代。簽名===== ===================《最執拗的是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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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主 時間:2019-04-02 15:04:45
  丁志平說。
  “好的。”
  杜睿琪收拾好自己的器械,坐上了開往畫眉鎮的公共汽車。
  一路上,杜睿琪都在琢磨著方鶴翩的話,為什么要給自己搞調動?為什么又要讓丁志平涌現在辦公室?難道把自己調過去,是為了她的兒子丁志平?
  可是按丁志平的條件,找一個像自己這樣的鄉村老師應該是很容易的,為什么偏偏要看上我?杜睿琪閉上眼睛,眼前盡是丁志平和方鶴翩的樣子。
  原來這趟進修學習讓杜睿琪覺得自己好像插上了同黨的小鳥,感覺就要飛起來似的,可是想到這背后的事情,杜睿琪的心里卻很難平靜。
  再加上前不久家里發生的那件事情,杜睿琪迫切想走出杜家莊,走進縣城里的渴望更加強烈了!現實告訴她,留在杜家莊,她絲毫不克不及改變家里人的命運,不克不及更好地掩護自己的家人!只有走出去!
  可是,自己走了,朱青云怎么辦?
  方園長能出面動用她的關系為自己搞調動,這里面一定不會很簡單,如果不是為了自己的兒子丁志平,她犯得著這么做嗎?
  可是這個丁志平在杜睿琪眼里,卻絲毫沒有吸引自己的一點魅力。
  人長得不賴,可就是感覺缺少了點什么。而且自己和朱青云已經感情很深了,難道能說斷就斷?想到這些,杜睿琪感覺心里很亂。
  生活還在繼續,杜睿琪每天照例上課,和朱青云也一如既往地好著。
樓主 時間:2019-04-02 15:25:00

  只是心里總有個疙瘩似的,不捅它似乎不存在,可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方鶴翩和丁志平的臉就會涌現在眼前,想走出杜家莊的愿望就會是那么的強烈!
  也許過了一個月左右,校長通知杜睿琪去安河縣一小聽課,說是縣教研室點名叫去的。
  杜睿琪來到安河縣第一小學,發現原來是學校的開放日。
  觀摩活動結束后,教研室主任李良田把杜睿琪留了下來。
  兩人聊了一會兒觀摩課的話題,李良田突然問道,“上次見過方園長的公子,你覺得怎么樣?”
  “挺好的!”杜睿琪心里思忖了一下,笑著說。
  “呵呵……”李良田聽杜睿琪這么說,爽朗地笑了起來,“杜老師啊,不瞞你說,我這個老同學找媳婦的眼光可高著呢!這個縣城里,多少女孩子愿意嫁給丁志平啊,可是方園長就是看不上。你啊,是她唯一看上而且十分喜歡的人,更關鍵是志平上次見了你之后,感覺非常好。杜老師,機弗成失啊!你也知道,方園長就這么一個兒子,女兒已經出嫁了,嫁給了安河縣一中校長姚天明的兒子,那也是家大業大的主啊!方園長的愛人是縣廣播電視局的副局長,這樣的家庭條件可是難挑第二個啊。”
  杜睿琪笑了笑,沒有言語,這些她也早就知道了。這樣的家庭條件,朱青云是無法和丁志平相比的。
  “方鶴翩跟我說,過兩年她也要退休了,現在幼兒園的副園長一職一直空著,她就是在等合適的時機提一個自己需要的人上來。
樓主 時間:2019-04-02 15:45:15
  這樣她就可以順利交接了。你要是嫁給丁志平,前途無量啊!”李良田意味深長地說。
  原來方園長是想調自己過去接她的位置啊!杜睿琪心里更是無法淡定了!
  這個幼兒園園長的職務不高,可這是一個很重要的跳板,踏上去,說不定就能借此實現自己的理想和理想了!
  “杜老師,我個人以長輩的口氣對你說句話,丁志平這個孩子是我看著長大的,人天職老實,家教很好。大學卒業后就到了縣廣播電視局,跟你杜老師是很般配的。下個周日是丁志平的生日,上午10點丁志平會在縣幼兒園門口等你,希望你能一起去慶祝他的生日!”李良田說。
  杜睿琪想了想,說:“李主任,謝謝您的好意!我回去好好考慮一下。”
  去,還是不去,這是個問題。
  去了,就注解自己愿意和丁志平發展,就要接受他們之間的這個結果,了斷自己和朱青云之間的一切。不去,拒絕這個能往上跳的機會,繼續和朱青云留在杜家莊,面對自己的父母被人無端欺侮卻無能為力!
  一邊是和朱青云的感情,一邊是可以一步達到自己十幾年努力都達不到的田地……怎么辦?怎么辦?
  杜睿琪在極度的糾結中煎熬了一個星期。周末朱青云本想帶著杜睿琪一起回自己的家里,杜睿琪卻借口推脫了。
  周日上午,杜睿琪經過精心裝扮,涌現在安河縣機關幼兒園門口,她看見丁志平果然站在那兒等自己。
作者: 時間:2019-04-02 16:00:20
  加油
樓主 時間:2019-04-02 16:05:29

  迎親的車子已經進入縣城,杜睿琪靠著車窗,出神地望著窗外。
  一路上,杜睿琪都沒怎么說話,顯得很緘默,丁志平幾次想調動杜睿琪的熱情,然則都沒有勝利。丁志平感覺到了,杜睿琪有心事。
  其實,對于杜睿琪過去的戀情,丁志平也是有所了解的。為了這個,丁志平也想過要放棄杜睿琪,然則媽媽很看好她,自己在交往中也覺得這個女孩很陽光。
  關鍵是杜睿琪曾經表示過,只要選擇了丁志平,她就會處理好其他的事情,不會再有任何糾葛。可是今天,丁志平能感覺到,對于過去的感情,杜睿琪心里還是有些放不下。
  正想著,車子開進了安河縣大酒店。這是縣城里最好的酒店。
  車子剛在大門口停下,掛在旁邊的大鞭炮就響了起來。
  丁志平快速下車,來到另一邊牽著杜睿琪的手,杜睿琪從車里慢慢地出來。眼前的景象讓杜睿琪有些受驚,地上鋪著紅紅的地毯,門口放了許多花籃,一塊紅色的大牌子上寫著:丁府、杜府婚宴。
  丁志平的父母和李良田都站在門口,還有其他一些杜睿琪不認識的人,都笑著看著他們。丁志平牽著杜睿琪的手走到父母身邊,杜睿琪看著他們,內心掙扎了一下,笑著叫了聲:爸、媽!樂得方鶴翩是眉開眼笑,旁邊站著的丁志平的父親丁光信馬上從褲兜里掏出兩個很大的紅包,放在杜睿琪的手里。
  方鶴翩則拿出了一個首飾盒,從里面取出了一個金燦燦的黃金手鐲,戴在杜睿琪的手上。杜睿琪很明理,乖巧地說:“謝謝爸爸,謝謝媽媽!”
  進入酒店大堂,里面一派喜氣洋洋!幾十張圓桌上都已經坐滿了來客,菜也開始上了。
  杜睿琪挽著丁志平的手,來到了最前面的舞臺上,方園長請來的主持人已經開始隆重介紹這一對新人了!
  杜睿琪看著眼前熱鬧的場景,心里卻總是想起杜家莊小學門口那個孤獨的身影。
  杜睿琪強迫自己回到眼前,而且賡續地告誡自己,從今天開始,不克不及再想過去的事了,丁志平才是自己的丈夫,今天的宴席一過,自己就要開始與往日完全分歧的生活,這不正是你所渴望的嗎?
  。
樓主 時間:2019-04-02 16:25:44
  杜睿琪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不再胡思亂想。
  可是主持人說的什么,她卻一句也沒有聽清楚。只是下意識地跟著丁志平,他讓自己做什么就做什么。
  輪到雙方家長講話。方鶴翩第一個結果話筒,熱情洋溢地講了起來。
  杜睿琪看著方鶴翩,卻只看到她的兩片唇在動,究竟她說了些什么,她一句也沒聽清楚!易海花也說了幾句,無非是讓杜睿琪以后要好好孝敬公婆、相夫教子之類的,究竟是農村婦女,能在這樣的場合說幾句話已經很不簡單了。
  婚禮結束,酒席正式開始。
  杜睿琪和丁志平被方鶴翩和丁光信領著穿梭在各個酒桌上敬酒,幾十桌轉下來,杜睿琪只覺得一雙腳被高跟鞋憋得生疼,難受極了,然則這種場合卻無論如何要堅持,好不容易敬完了酒,坐下來休息,杜睿琪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丁志平往杜睿琪的碗里舀了剛端上來的雞湯,體貼地說:“睿琪,趁熱喝點!”杜睿琪看著丁志平,心里覺得暖暖的,低下頭喝了幾口湯,然則嘴里卻沒有一點兒味道。
  丁志平又夾了幾個餃子放在杜睿琪的碟子里,并囑咐道:“睿琪,趕緊吃點,墊墊肚子!”杜睿琪本想說,實在吃不下了,可是看到丁志平那張飽含笑意的臉,還是不忍心說出口,勉強吃了一個,就再也沒有動筷子了。
  看著人人觥籌交錯,杜睿琪只想早點逃離這個地方,可是宴席未散自己是不克不及走開的。
樓主 時間:2019-04-02 16:46:00
  好不容易熬到人人都要撤了,方鶴翩夫婦又拉著杜睿琪和丁志平到一樓去送客,杜睿琪只好忍著鉆心的腳疼,強顏歡笑著跟人人打招呼。
  終于送走了所有的來客,乘車回到家里,杜睿琪一頭扎進了房間里,躺在榻上渾身像散了架似的,一動也不動。杜睿琪知道,客廳里還有丁志平的幾個同學正等著鬧洞房呢,可是現在自己真的是沒有一點力氣了。
  丁志平伏在杜睿琪身邊,小心體貼地問道:“怎么了?不舒服嗎?”
  “頭痛,腳也很痛,渾身都不舒服。”杜睿琪說,“志平,你跟那幾個同學說說,今天就算了別鬧了,我實在是太累了,好欠好?”
  “……好吧!”丁志平緘默了一下說道。
  杜睿琪閉上眼睛,聽著丁志平走進客廳的聲音,然后就聽到幾個人在高聲說道:“太不足哥們了吧,就這樣把我們給打發了,弗成,得叫新娘子出來點根煙抽抽!”
  也不知丁志平跟那些人怎么解釋,最后終于是把他們給支走了,房間里終于寧靜了下來。
  這個三層小樓是丁志平的家,一樓是客廳廚房和客房,方鶴翩夫婦住在二樓,三樓是丁志平的住所,現在支配成了新房。兩房一廳的格局,卻是很大。門口的小院子里還種了許多花和果樹。
  杜睿琪躺在榻上,本想沉沉睡去,可是腦子里卻是很亂,總覺得一堆堆的黑暗無邊地壓過來。
樓主 時間:2019-04-02 17:06:30

  朦朧中,杜睿琪感覺到丁志平在給自己脫鞋、洗足,正當丁志平要給杜睿琪脫下外套換上睡衣的時候,杜睿琪猛地清醒了,突然間一個翻身坐了起來,丁志平被杜睿琪嚇了一跳,說:“我還以為你睡著了呢!”
  “沒,我自己來吧!”杜睿琪感覺到了自己的反應紕謬,低著頭說。
  丁志平卻不肯就此放過,說:“我們都是夫妻了,我來幫你吧!”說著就要給杜睿琪脫衣服。
  杜睿琪想拒絕,然則轉念一想,算了吧,今天進了這個門,一切都得心肝情愿地接受,與其讓彼此不愉快,還不如好好配合他。心里想著,也就隨了丁志平。
  丁志平有些激動,一層層剝落杜睿琪的衣服,呼吸開始急促起來。杜睿琪閉著眼睛說,把燈關了吧。丁志平猶豫了一下,還是“啪”地把燈給關了。
  杜睿琪平躺在榻上,任憑丁志平激動地在自己的身上磨蹭,她內心卻十分平靜,沒有絲毫的波瀾。
  她沒有迎合也沒有抗拒,就那么木然地躺著,任憑他在自己的身上親吻磨梭著。
  丁志平卻似乎有些等不及了,他那么激動,又那么愚笨。黑黑暗杜睿琪就想著他能快點結束,本想幫他一把,可是沒想到自己剛抬起手來,丁志平就不動了。
  “怎么了?”她愕然地問道。
  “太激動了……”他有些懊喪地說。
樓主 時間:2019-04-02 17:26:45

  “……睡吧。”過了一會兒,她松了口氣說。
  黑黑暗,兩人都沒再說話,沒多久,杜睿琪沉沉地睡去了。夢中她又回到了那個簡陋的宿舍里,她看見朱青云正微笑著迎接自己。
  丁志平卻怎么也睡不著,剛才的失敗讓他很煩惱,難道自己還是弗成?為什么這種事總是在關鍵的時候就泄氣了呢?丁志平想起自己曾經的戀愛經歷,總是在即將成事的時候失敗了。難道一場腎炎對這事真的有這么大的影響?
  可是其時自己明明是已經治好了啊……唉,還有杜睿琪對自己的反應很冷淡,完全沒有新婚的激情,是太累,還是因為自己弗成,難道她還想著以前的男人……丁志平的大腦里涌現了很多聯想,通宵難眠……
  第二天,杜睿琪和丁志平還在睡夢中就被一陣陣的敲門聲給驚醒了。門外婆婆方鶴翩在一直地催促道:“志平、睿琪,快起床啦!時間不早了,你們還要回娘家呢!”
  杜睿琪一聽“回娘家”幾個字,馬上就清醒了,一個骨碌爬了起來。
  依照家鄉的習俗,結婚的第二天是新姑爺回門的日子,而且要早早就到,不克不及太晚,否則人人又要議論個一直。
  于是馬上起榻穿衣服,還不忘催促丁志平快一點。
  此時的丁志平正在瞌睡的頭上,昨晚胡思亂想了一晚,到天剛亮才朦朦朧朧睡著,剛進入夢境就被吵醒,心里正窩著火,但是丁志平沒有發作,更沒有表示出來,今天一定要高高興興地陪著杜睿琪回娘家。
作者: 時間:2019-04-02 17:42:50
  老司機每天帶你上個道,,
樓主 時間:2019-04-02 17:47:00

  丁志平從榻上爬起來,拿起衣服來到衛生間,他要從頭到腳好好沖一遍,這樣看上去才會精神煥發,他可不想讓人看到自己結婚的第二天就神情懨懨的樣子。
  兩人都準備好了,下到一樓,方鶴翩早就把早餐準備好了。
  “快,吃點器械,馬上上路,現在已經八點多了,太陽都上房頂了。”方鶴翩說,“回門的器械我都給你們準備好了,放在車上,司機在門口等著呢,快點啊!”
  杜睿琪看著方鶴翩,笑了笑,說:“謝謝媽媽,您想得真周到!”
  方鶴翩就是喜歡杜睿琪這個乖巧的樣子,聽了杜睿琪的話,更是喜上眉梢了。
  “應該的,你們的事就是我的事。”方鶴翩殘暴地笑著,“今天回去,一定要讓父母和叔叔伯伯們高興,他們每家都有禮物,待會兒我告訴你怎么分配的。”
  杜睿琪邊吃著早餐,心里難免對方鶴翩做事的干練佩服至極,只有這樣的女人能力當好領導。杜睿琪心里想,以后自己一定要像婆婆一樣這么干練能干。
  吃過飯,兩人帶著杜睿華,坐著廣播電視局的專車回到了杜家莊。杜睿華依舊是那么興奮,似乎昨天的喜悅一直連續到現在,那裂開著的嘴怎么也合不攏。車子剛進村口就有許多人圍上來看了。
  “快來看,睿琪夫婦回來了!”一群婦女站在村口議論著。
作者: 時間:2019-04-02 18:03:09
  v好像是富二代。簽名===== ===================《最執拗的是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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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主 時間:2019-04-02 18:07:15

  杜睿琪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九點一刻,不早不晚,這個時間正好。
  車子停在門口,杜睿琪的父母早就在門口等著了,又是一掛長長的鞭炮。許多小孩圍了上來,丁志平拿出了一大袋糖果分給他們,小孩子拿到糖果都高興地歡呼著,然后四散躲開去吃糖果。
  叔叔伯伯們也都來了,杜睿琪和丁志平把準備好的禮物一一分發給了他們。看著這么多這么好的禮物,每個人都樂呵呵地笑著。給娘家的禮物是最好的,里面有吃的有用的,易海花看著這么慷慨的婆家,心里真是樂開了花。
  人人圍著這對新人坐著,邊吃果子邊聊天。
  丁志平已經少了昨天的羞澀,很慷慨方地跟杜睿琪的叔伯們聊著。還一直地給他們敬煙、倒茶,顯得文質彬彬,一家人更是喜歡丁志平了。
  很快就到了吃午飯的時間,廳堂里放了四張八仙桌,都坐滿了。
  杜睿琪的姑姑和媽媽在廚房里忙碌著,一盤盤大魚大肉被端上了桌。
  看著這些菜,杜睿琪覺得這好像是昨天宴席上的菜品。杜睿琪來到廚房,看到媽媽正在鍋里翻炒著琪菜,滿頭大汗的,脖子上掛了一條毛巾,媽媽一邊翻炒著,一邊擦著一直地流下來的汗水。
  “媽,這些菜是昨天酒席上的嗎?”杜睿琪站在易海花的身后問道。
  “是啊。那么多菜都沒怎么吃,倒了太浪費了,我就讓他們用塑料袋裝著帶了回來。”易海花頭也沒回地說道。
  “可是,那是丁家人花錢請客啊,不是我們花的錢,你怎么能把這些菜都帶回來呢?”杜睿琪有些生氣,媽媽真是太摳了!
  “你這孩子,什么丁家人?他是你的婆家,你的婆家就是你的家,你的家不就是我的家嗎?還分得那么清楚!再說了,這些菜你婆婆都不要,如果她要我就不會要了嘛!”易海花轉過臉看著杜睿琪,一臉的義正言辭。
  “你……你今天怎么能讓人家吃剩菜呢?”杜睿琪氣鼓鼓地走了出去。
  今天可是丁志平第一次在杜家吃飯,母親就讓人家吃這些昨天的剩菜,真是太寒磣了!杜睿琪心里十分難受。
  母親這么小氣,和方鶴翩比起來真是天壤之別!杜睿琪從心里感覺到了兩個家庭的差距,她很怕母親的這種舉動讓丁志平家更加瞧不起自己和自己的家人。這樣的話,將來自己在丁家就弗成能有什么位置了!杜睿琪是個好強的人,不肯意被人瞧不起,更不想過低人一頭的生活。
  站在門口,遠處的小學依稀可見,杜睿琪心里又想起了朱青云,如果自己嫁給他,或許就不會有這么大的差距吧?
  。
  6
作者: 時間:2019-04-03 03:57:10
  可喜歡你了
樓主 時間:2019-04-03 09:53:00
  杜睿琪走了,朱青云整個人就像被抽離了靈魂一樣行尸走肉。
  這個狹窄的小宿舍里再也沒有往日的歡笑和溫存,再也看不到杜睿琪美麗的身影。朱青云躺了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也不睡。
  他知道今天是杜睿琪回門的日子,朱青云很想從榻上掙扎起來,跑到杜睿琪的家里,質問這個狠心而又絕情的女人,為什么就這樣拋下他而去?為什么不信守他們之間的許諾?為什么把他一個人孤零零地扔在這個本不屬于他的地方?當初要不是為了她,他何苦放下舅舅為自己的支配而跑到這個偏僻的窮旮旯里來呢……
  他要去找她!對,現在就去!
  朱青云突然間從榻上坐了起來,抓過榻頭的衣服穿上,踉蹌著出了門。
  跨過校門前的那條小河,朱青云停下了腳步,他看到了那輛黑色的小車停在了杜睿琪家的門口,許多人圍著,過了一會兒,車子緩緩啟動了,慢慢走遠了。
  走了,真的走了,他們回去了!
  朱青云睜著猩紅的眼睛,絕望地看著車子越開越遠,消失了,消失了……
  朱青云,走吧,何苦還留在這兒呢?既然沒有讓自己留下的人,就更沒有讓自己留下來的理由,對于這個地方,自己注定是個可憐的過客,多少人在背后譏笑你啊,還能回頭嗎?走吧,也該走了……
  朱青云此刻的心里只有逃離,逃離這個讓自己傷心而又絕望的地方。
樓主 時間:2019-04-03 10:13:14

  返回宿舍,朱青云收拾了自己的行李,其實也沒有什么,就是幾件衣服,少得連一只箱子都裝不滿,提起這個輕飄飄的箱子,朱青云頭也不回地走了。
  三年的時間,一千多個日夜,自己在這里一無所獲,來去都是這只空虛的箱子,為了一個女人,三年的光陰就這樣荒廢了。
  朱青云越想越覺得窩囊,如今這樣的一副模樣,該去到哪里呢?工作不要了?
  朱青云迷茫地看著遠方,稻田里一片青翠,禾苗已經抽穗,在微風的吹拂下發出沙沙的聲響,這么生機勃勃的六月,為什么自己卻是如此絕望呢?
  朱青云不覺悲從中來,淚水不知不覺溢滿了眼眶。
  可是朱青云馬上就把眼淚強忍了回去,為什么要流淚?難道就是為了那個絕情的女人?
  不,絕不!
  提著箱子,朱青云徑直從田間小道中穿過,來到公路上等車。
  以前,朱青云總是從杜睿琪的家門口走過,也曾經多次去到杜睿琪的家里,只是易海花對他似乎總也熱情不起來。在易海花的骨子里,自己的女兒應該找一個更有前程的男人,而不是一個小學教師。
  于是在面對丁志平的家業和配景時,易海花無條件地只持了女兒的選擇。
  今天,朱青云沒有勇氣再走過那條熟悉的路了,那里有太多的口舌,他不想看到別人異樣的目光,更不想看到杜睿琪的父母,也許這輩子再也不會回到這個傷心的地方吧,朱青云想著,難免對遠處的學校看了看。
樓主 時間:2019-04-03 10:33:37

  這時,一輛公共汽車在朱青云的身邊停下,朱青云本能地走了上去,車子朝著朱青云家里的方向開去,從此,杜家莊小學再也沒有了年輕的朱青云老師……
  朱青云迷迷瞪瞪回到了家里,家里空無一人,父母估計是出門干農活了,妹子朱小燕在學校內宿,朱青云一頭扎進自己的房間再也沒有出來。
  媽媽干活回來,發現朱青云放在大堂前的行李,知道他又在房間里睡覺,就獨自去做飯了,也沒有叫醒他。
  晚飯時間到了,母親在門外叫他吃飯。
  可任憑母親如何叫喊,朱青云卻充耳不聞。母親擔心孩子出事,從廚房叫來朱青云的父親,父親剛從田地里回來,一聽朱青云在這個該上班的時間回家了,還悶在屋子里不出來,氣兒一下子就上來了。
  “你個兔崽子,快出來?有什么事弗成以說嗎?啊!”
  朱青云聽到父親在門外吼道,心里不禁有些恐懼了。從小,朱青云就怕父親,因為只要三句話不聽,父親的大巴掌就落下來了。可是今天朱青云真是不想出門,更不想吃飯,所以他依舊沒有回應。
  “你個王八羔子,再不出來看我怎么收拾你!”父親已經在踢門了,估計再鼎力一些,這個木門就要被踹開了。朱青云從榻上站了起來,來到門邊,猶豫了一下打開了門。
  站在門外的父母看到朱青云的樣子,都被嚇壞了!這個胡子拉碴、眼睛血紅、瘦了一圈的人是自己的孩子嗎?
  “青云,兒子,你怎么了?”媽媽眼眶一紅,伸手過來心疼地摸著朱青云的臉說。
樓主 時間:2019-04-03 10:54:00

  “沒什么,身體不舒服。”朱青云本想推開母親的手,想想還是不忍心這么做。
  “兔崽子,病了就去看醫生啊,躲在房間里像個什么話氣,像個女人似的!”父親還是有些生氣道,然則語氣明顯軟了下來。
  “不消了,睡一覺明天就好了。”朱青云說。
  “今天不是還要上班嗎?你回來工作怎么辦?請假了嗎?”父親看著朱青云說。父親從來就把工作看得比一切都重。
  “請了。”朱青云低著頭不敢看父親。
  “好了,吃飯吧,吃完飯好好睡一覺,我看你這樣啊好像幾天沒睡覺一樣。”母親拉著朱青云的手往廚房走去,朱家的飯堂就在廚房里,廚房在正屋的前面。
  朱青云吃著母親盛過來的米飯,頓時覺得肚子里饑腸轆轆,狼吞虎咽著就吃了起來。三天沒吃飯了,確實是餓壞了。
  母親看著朱青云的吃相,很心疼的樣子,不知這孩子究竟為什么餓成這樣。
  朱青云三下五除二就吃了三大碗飯,摸摸嘴巴,說:“我吃飽了,睡覺去了!”轉身就走了。
  “唉,青云這是怎么了?”母親看著父親像是自言自語道。
  “別管他,這個小兔崽子,總是不讓人省心!”父親邊抽煙邊說。
  朱青云吃飽了,躺在榻上,竟然一覺睡到了第二天半上午。
  朦朧中又是一陣敲門聲,朱青云睜開眼睛,發現窗外的陽光很明媚。
樓主 時間:2019-04-03 11:14:30
  睡了一覺的感覺還真好,神清氣爽的。
  “青云,快起來,舅舅來啦!”母親在門外叫道。
  “舅舅?他怎么來了?”朱青云一時半會兒腦袋還轉不過來,然則已經一骨碌爬了起來。
  來到廳堂,朱青云看到舅舅王建才坐在八仙桌的上座上,一副嚴肅的臉色。
  “舅舅。”朱青云叫了一聲。有些睡眼朦朧地在王建才的對面坐了下來。
  “為什么不打招呼就回家了?不想要工作了?”王建才盯著朱青云的臉說。
  朱青云囁嚅著嘴,終究還是沒有說話。
  “沒前程的家伙,為了個女人,把什么都給丟了!我怎么會有你這么個外甥!”王建才越說越生氣,鼻子里的氣息就像火似的烘烤這他,此刻他真恨不得扇朱青云幾個耳光。
  朱青云的母親站在旁邊,聽著弟弟王建才的這些話,不知道朱青云究竟出了什么問題,王建才要氣成這樣?為了女人?難道是那個睿琪?他們不是要結婚嗎?唉,真是不讓人省心的孩子!
  母親心里很難受,卻又插不上嘴,只是站在一旁,手一直地在圍裙上擦來擦去,一副焦急的神態。
  “你卻是說話呀?啊?真不想要工作,要回來種田了?”王建才瞪著大眼睛問道。
  “我,我不想回杜家莊了。”朱青云低著頭,不敢看舅舅。
  “好,那你就回朱家店來種地吧!”王建才生氣地說,站起了身子準備走。
樓主 時間:2019-04-03 11:35:00

  “別,財哩,不克不及丟下青云不管啊!”母親拉著舅舅的手,不讓他走。雖然她不知道朱青云究竟出了什么事,然則她看得出來,這孩子遇到大麻煩了,只有舅舅能力幫得了他。
  財哩是王建才的小名,這個王家的老幺,沒想到成了家族中最有前程的一個,如今凡是兄弟姐妹家里的大事,都得王建才拿主意,今天無論如何也不克不及讓財哩走了。
  朱青云的母親死死地拽著王建才的手。
  “唉!”王建才嘆了口氣,又重新坐了下來。如果不是為了姐姐一家的將來,他才懶得管這個逆子的爛事!
  今天一大早,王建才就接到了畫眉鎮輔導站站長熊涌進的德律風,熊涌進說:“王書紀啊,你這個外甥可真是有個性,三天沒上課,昨天突然間從學校消失了,搞得這個小小的杜家莊小學連正常的教學工作都被打亂了,人家校長真是拿他沒方法啊!”
  王建才一聽就火了,說:“這樣的人你們開除他好了!”
  可話雖這樣說,人家卻不會這樣做,要否則也不會打德律風給他這個王書紀。
  對于杜睿琪嫁給丁志平的事情,王建才也聽說了,這個丁光信和方鶴翩的兒子在安河縣還是挺有名的,交了很多女朋友,最后都沒成,有人說是方荷蘭的眼光太挑剔,有人說是丁志平的要求太高,還有人說是丁志平有問題,跟他接觸過的女孩子后來都自己選擇了放棄,究竟是怎么樣,反正是眾說紛紜。
  杜睿琪選擇嫁給丁志平,王建才覺得可以理解,究竟人家的家境擺在那兒,比朱青云是強多了,令他沒有想到的是,朱青云被女人給甩了之后竟然是這副德性,連工作也不要了!這哪是一個男子漢的作為呢!
  對于朱青云,王建才是哀其不幸,怒其不爭啊!當初叫他不要去杜家莊小學,到黃麻鎮中心小學來,偏不聽,非得跟著那個女人去那么個狗不拉屎的窮旮旯,現在可好,被人家一腳給蹬了,落了個什么都不是!
  王建才抽了一支煙,許久才說了一句:“你盤算怎么辦?”
  。
樓主 時間:2019-04-03 11:55:14
  “我想到舅舅的鎮上去。”朱青云小聲地說。
  “現在想到我那兒去了?你以為黃麻鎮真的是我王建才的,說來就來,說不來就不來?”王建才沒好氣地說。
  其實他心里早就給朱青云想好了退路,現在正面臨期末測試,各個學校的工作都支配得很緊張,學校里是一個蘿卜一個坑,不克不及臨時加人,輔導站卻是可以塞進去,就先讓他打雜吧,反正他也不肯意教書,杜家莊是徹底沒臉回去了,等下學期開學再支配他做個輔導站的干事,不過這事還得給教育局的朋友說一聲,人家才是主管單位啊。
  “財哩,幫幫青云吧,啊?今后他就不敢胡來了,你帶在身邊也好管教。”朱青云的母親又在一旁說道。
  “今天看在我姐姐的份上,我準許你,到黃麻鎮來,不過沒有具體的事做,先打雜吧!”王建才說。
  “好。”朱青云面無臉色地說。
  “下周一到我辦公室來找我,要早點啊,晚了我可不等你!”王建才看著朱青云說,起身往門外走去。
  “財哩,留下來吃飯吧!”母親跟著走了出去。
  “我那邊還一大堆事兒呢!走了!”王建才說完,鉆進等在門外的吉普車里。車子很快就啟動了,紛歧會兒便消失在門前的公路上。
  杜睿琪和丁志平有半個月的婚假,比及杜睿琪休完婚假回去,期末測試也結束了,所以杜睿琪就不消再回杜家莊小學去上課了。
樓主 時間:2019-04-03 12:16:00

  對于他們的婚假,婆婆方鶴翩早就支配好了,讓他們去旅游,選擇的地方是上海。這個繁華的大都會是許多小城市人向往的地方。
  于是第三天,杜睿琪和丁志平坐上了龍江到上海的火車。杜睿琪很期待即將到來的旅行,對于上海她有許多美好的想象。上海外灘、東方明珠電視塔、城隍廟、大世界、野生動物園等,都是她想去的地方。
  尤其是上海的時裝,她很想在那兒為自己挑幾件心儀的衣服。
  坐了整整一天半的火車,兩人才到了上海。方鶴翩給他們聯系安河縣駐上海做事處,讓他們住在那兒,說是比較平安。來到上海做事處,兩人都累了,接待員支配他們住下后離開了,并吩咐晚餐到樓頂廚房去吃。
  兩人都沒有胃口,沒盤算上去吃飯,沖完澡倒頭便睡。兩人醒來后已經是晚上了,丁志平覺得肚子咕咕叫,于是和杜睿琪兩人出去吃器械。
  人生地不熟的,也不知道哪兒有好吃的,就沿路隨意地走著。
  彼時的上海還沒有現今的繁華,街道兩邊的房子也都還比較古舊,沿街的商號裝修也比較普通。夏天上海的夜一貫的悶熱,走在街上,看到許多出來納涼的人,都穿戴睡衣,汲著拖鞋,搖著蒲扇,講著依依濃濃的上海話。
  杜睿琪看著這些人的生活,覺得也不過如此,大城市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美好啊!
  走著走著,看到一條街巷中有一家“龍江飯店”的招牌,兩人不約而同拐了進去。
樓主 時間:2019-04-03 12:36:30
  簡陋的小店,已經過了晚飯時間,顯得有些冷清。
  雇主正在收拾器械,見到有人進來,立刻熱情地迎上來。
  “兩位要吃點什么?有各式小炒,還有龍江炒米粉,要不?”女雇主草著一口龍江普通話說道。
  杜睿琪一聽就想笑。
  “來兩盤龍江炒米粉,一大碗西紅柿雞蛋湯。”杜睿琪用家鄉話說道。
  “原來是老鄉啊,難得難得!快請坐。”女雇主聽到鄉音格外熱情。
  兩人坐下來,看見里間一對小夫妻正在打情罵俏,那樣子看上去真是幸福。
  杜睿琪看在眼里,難免又想起了朱青云,曾經他們也是這樣,那時的日子多幸福啊!按事理現在是自己的蜜月時期,應該是最甜蜜的時候,可是和丁志平之間總是感覺少了點什么,找不到那種親密無間的感覺。
  杜睿琪把目光移向了角落里的電視機,新聞里正在播的是古南省一個副省長因貪污被判死刑的事情,這是其時轟動全國的一個案子,杜睿琪專心地看了起來。
  節目中正在講述這位副省長從一位貧苦出身的農村娃到巨貪的跺落史。看著這些,杜睿琪覺得離自己的生活很遙遠,這時的她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幾年后,自己也要陷進權利奮斗的漩渦中,當然這是后話。
  丁志平不關心電視,他正羨慕地看著房間里那對小夫妻打情罵俏。他心里很想杜睿琪也也能這樣對待自己,這樣才是夫妻啊!
  可現在睿琪對自己好像還沒有這樣的熱度,一定要趁這幾天的時間,好好培養兩人的感情。
樓主 時間:2019-04-03 12:56:45
  這樣想著,丁志平不知不覺就抓住了杜睿琪的手,杜睿琪扭頭看了一眼丁志平,本想掙脫出來,轉念一想還是算了,就這樣被他握在手里。
  看到杜睿琪并沒有表示抗拒,丁志平很開心,一直地撫摸著杜睿琪的手臂。
  很快一盤炒米粉上桌了,好大的一盤啊!粗粗的龍江米粉被炒得粘稠粘稠的,里面放了青菜、肉絲和辣椒,金黃的醬油色澤也很誘人,也許是餓了,看著這樣的米粉杜睿琪頓時覺得很有食欲!
  這是昔時在龍江師范的時候,杜睿琪吃得最多的食物,每次去市里,這是必吃的,每次都覺得特別好吃!丁志平給杜睿琪拿了一雙筷子,示意她先吃,杜睿琪也不推讓,拿起筷子就大口吃了起來。
  還真是昔時的味道!
  紛歧會兒,另一份炒米粉和西紅柿雞蛋湯也都上來了,丁志平早就饑腸轆轆了,看著杜睿琪吃的時候就差點流了口水,于是馬上草起筷子大口吃了起來。
  很簡單的晚餐,兩人卻吃得很舒服很開心。吃完后,兩人又沿著街面走了一會兒,丁志平說太晚了,要早點睡,明天準備去城隍廟逛,得早起。于是兩人返回住處。
  其實丁志平是想著完成自己在新婚夜沒有完成的事情。
  杜睿琪洗漱完后躺在榻上看書,丁志平進來把杜睿琪手里的書拿開,在她臉上吻了一下。
  杜睿琪明白丁志平的意思,往旁邊挪了挪身子,丁志平伏在杜睿琪的旁邊,開始試探著吻杜睿琪,杜睿琪閉上眼睛,勉強配合著丁志平的動作。
樓主 時間:2019-04-03 13:17:00

  丁志平像是獲得了許可,有些激動起來,開始勇敢起來。
  杜睿琪心里卻想著他能快點進入主題,快點結束。
  因為她對丁志平真的是一點兒渴望也沒有。
  好一陣子之后,丁志平才算進入主題。
  這次他終于嘗到點滋味兒了!丁志平興奮不已,杜睿琪依舊閉著眼睛,正有點感覺的時候,沒想到丁志平突然又不動了!
  “怎么了?”她睜開眼睛問道。
  “對不起,我——我又沒控制住——”他很是懊喪地說道。
  她心里忍不住有些煩惱,看著趴在自己身上的丁志平,本想生氣地說“你怎么這樣!”想想還是忍了。
  “沒事,可能太累了,睡吧!”她推開他的身體說。
  “唉!”一聲繁重的嘆息,他滾下她的身體,躺在榻沿邊。
  “怎么每次都這樣?難道真的有生理缺陷?”連續幾次都是這樣剛剛興起就偃旗息鼓了,杜睿琪心里忍不住發生了疑問,卻不敢隨意下結論,這可是男人致命的缺陷啊!但愿不會。
  丁志平背著杜睿琪躺著,他真是恨不得抽自己兩個巴掌,怎么還是這樣?難道自己真的這方面弗成?弗成能,弗成能啊!明明是治好了的,為什么總是沒開始就結束了呢?這可怎么辦?要不要再去那個醫生那里看看?可這怎么說得出口?丁志平抱著腦袋,又是一晚掙扎難眠。
樓主 時間:2019-04-03 13:37:15

  星期一一大早,朱青云就起床了。
  吃過早飯,他坐最早一班車趕到了黃麻鎮政府。
  當車子停在政府院子門前時,朱青云才反應過來自己到了。
  下車后,朱青云有些茫然,這個地方他還是第一次進來,不知道舅舅王建才的辦公室在哪里。
  院子兩邊種了很多法國梧桐,枝繁葉茂的,被風吹得沙沙作響。
  樹兩邊是兩排房子,左邊是平房,右邊是一棟兩層高的樓房,看起來都很陳腐。
  朱青云想舅舅應該是在樓房里辦公,于是就往右邊走去。正尋找著舅舅的辦公室,前面走過來一個女孩子,高高瘦瘦的,身材很好,樣子也長得美麗。
  朱青云上前問道:“請問王書紀的辦公室在哪兒?”
  “你找王書紀什么事?”女孩很警惕的樣子。現在的刁民很多,經常有告狀的過來,王書紀交待了,不克不及隨便讓人進他的辦公室。
  “我是他外甥。”朱青云說。
  “外甥?沒聽說過啊。”女子撇撇嘴說,看他也不像告狀的,就朝樓上指了指,“二樓,右邊第一間。”
  “謝謝!”朱青云走上樓,發現辦公室的門鎖著,只好站在門口等。
  此時王建才正在食堂里吃早飯,回來發現朱青云正提著個箱子正站在自己辦公室門口,看上去很拘束。看著朱青云那一副老實的樣子,王建才心想,還好,這小子還有解圍!
  “來啦!”王建才走過朱青云身邊并沒有停住,只是從嘴里吐出這兩個字。
  “嗯。”朱青云跟在王建才的后面進來了。
  朱青云是第一次來王建才的辦公室,原本以為一個鎮黨委書紀的辦公室應該很氣派,沒想到卻是這么破舊和簡陋。
  這個不足十平米的辦公室里只有一套藤條的沙發,已經有些地方涌現了斷裂,扶手上也是斑駁不堪,看上去用了很多年頭了。辦公桌很小,上面放著一些書籍和文件,靠墻放了兩張書柜,里面擺放著一些書籍和文件夾。
  這么寒磣的辦公室和杜家莊小學校長的辦公室沒什么分歧,朱青云在心里想。
  “站著干嘛,坐吧。”王建才說。
  朱青云在藤條沙發上坐下,他只是把半個屁股放在上面,不是不敢坐,而是怕一屁股坐下去把椅子給坐塌了。
  。
樓主 時間:2019-04-03 13:57:35
  王建才抬手看了看手邊,拿起了桌上的德律風。
  “喂,鐘站長啊,你好你好!我,王建才。你好你好!吃過早飯了吧,嗯,對對,他來了。欠好意思麻煩你了,到了你的手下,可要給我好好鍛煉鍛煉他啊,今后他聽不聽話就看你的了!哈哈哈,好,一會兒我讓小吳送他過去。唉,這邊忙,上午八點半有個會,否則我就自己送他過去了!好,再見!”
  王建才掛了德律風,看著朱青云說:“你個臭小子,到了輔導站可得跟著鐘站長好好干啊,再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你就等著被開除吧!一會兒讓司機小吳送你過去。”
  王建才往外走,說:“跟我來!”走在樓梯上,王建才拍了拍朱青云的肩膀,說,“小子,好好干,男人有能耐了,不愁沒有女人!”
  到了樓下,王建才朝辦公室探了一下頭,說:“小吳,你來一下!”
  一個年輕的小伙子馬上跑了出來,說:“王書紀,要去哪兒?”
  “你把他送到中心小學輔導站那邊去,馬上回來。”
  “好的。”
  朱青云看了王建才一眼,本想說“謝謝舅舅”之類的話,終究還是沒有說出口。
  轉身邊跟著小吳上了吉普車。
  黃麻鎮輔導站設在鎮中心小學里,離鎮政府不遠。紛歧會兒,車子就開到了中心小學門口。朱青云下來車,說了聲謝謝。站在大門口,幾個婦女正坐在門口的小賣部那兒聊天。
樓主 時間:2019-04-03 14:17:45

  朱青云不知道輔導站在哪個樓,更不知道鐘站長在哪間辦公室,一時竟有些茫然。
  他便走向那幾個聊天的婦女,鼓足勇氣說了句:“請問鐘站長在哪里辦公?”
  幾個婦女馬上停了下來,其中一位胖胖的中年婦女抬起頭,上下看了他幾次:“問道,你找鐘站長有什么事?”
  “我是新來這里工作的。”朱青云說。
  “哦。”胖婦女點了頷首,“老鐘說的那個人就是你啊!這里上去,二樓右邊第一間。”
  朱青云道了聲謝謝,順著胖婦女指的樓房走了進去。此時的他哪里會知道,這個胖女人就是鐘站長琪梅竹馬的文盲妻子鐘來鳳。
  朱青云來到二樓右邊的第一間,外間空空的,并沒有看到鐘站長,朱青云呆站著,不敢往里面走,正當他不知所措的時候,從里面走出來一位高高瘦瘦的中年男子,笑容殘暴地望著他,說:“是朱青云吧!你舅舅說你一會兒過來,沒想到這么快就到了,看來四個輪子就是跑得快啊!”說完又呵呵呵地笑起來。
  “鐘站長,你好!”朱青云說道。
  “好,來,坐吧!剛剛過來,先熟悉一下環境,待會兒我讓高竿事帶你去隨處轉轉。現在臨近期末,各個學校都在進行期末復習和總結工作,你熟悉之后呢,就先跟著高竿事,他去哪兒你就去哪兒,干事干事,就是要干干事情的了!”鐘和平笑著說。
樓主 時間:2019-04-03 14:38:15

  朱青云聽鐘和平這話的意思是讓自己當干事?可舅舅不是說先打雜嗎?轉念一想,干事就干事吧,總比打雜強啊!
  “好,我聽站長的支配!”朱青云滿心歡喜地說。
  鐘和平是個聰慧人,對朱青云的支配其實上面已經說了,以后就留在黃麻鎮輔導站當干事,這個月算是臨時借調,手續還沒有正式過來,可以先支配打打雜。
  可是這個朱青云是王建才的親外甥,這個王建才可是個厲害的主,昔時他和鐘和平一樣,也是個民辦教師,后來兩人在前后一年的時間先后通過招考轉為了公辦教師。
  昔時兩人在教育第一線的時候,都是個響當當的好老師,優質課競賽每次都是最好的。分歧的是王建才教數學,鐘和平教語文,王建才在平安鎮,鐘和平在高賽鎮,兩個人是南北兩極,否則的話可能成為業務上的好錯誤。
  可是沒幾年的功夫,王建才就進入了平安鎮當管文教的副鎮長,而鐘和平卻只是到輔導站當個干事。如今人家成了鎮里的一把手,鐘和平只是當個輔導站的站長。
  人家都說王建才是朝里有人好做官,這點確實也是事實,王建才的妻舅是省報的一位主任,這為王建才的上升搭起了一架較長的梯子,可是鐘和平知道,王建才確實還是有能力的人,為人低調,務實,是個實干型的人,而且人緣好,看來將來上升的希望是很大的。
樓主 時間:2019-04-03 14:58:45

  所以對于他的親外甥,鐘和平自然是不會怠慢的,與其讓人家打雜,還不如先干點兒實際的,就先當干事干著吧。
  兩人正說話的時候,門外走進來一位矮個兒的中年男子,一臉的胡子拉扎,褲腳卷得很高,穿一雙解放鞋。
  “老高啊,這是朱青云。”鐘和平說,“小朱,這就是高竿事。”
  “高竿事,你好!”朱青云站起來,高竿事并沒有和他握手,鄉村教師都不興這套。
  “高海水,小朱年輕啊!年輕就是好!”高海水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
  “老高,這幾天你下去各個學校檢查工作的時候,記得帶上小朱,讓他跟著你隨處轉轉,熟悉熟悉情況。具體的一些工作可以讓小朱試著做做。這樣你也輕松一點。”鐘和平說。
  “那好啊,我老高終于可以輕松一些了。”高海水高聲笑了起來。
  “小朱就跟我走吧,今天我們要去沙北小學,這就要走了!”高海水說。
  朱青云就這樣開始了在黃麻鎮輔導站當干事的工作。
  杜睿琪和丁志平為期一周的蜜月旅行結束了,回到家的當天,兩人都顯得很疲憊。
  尤其是杜睿琪,全然沒有新婚妻子的感覺,這次旅行,讓杜睿琪身心俱疲。
  雖然兩人依照計劃去了上海外灘,也登了東方明珠電視塔,看到了四百多米高空中的黃浦江,去了大世界,看到了以前只能在電視里看到的那些表演,還去了野生動物園,見到了許多從來沒有見過的動物,逛了上海最有特點的城隍廟,丁志平還在里面買了一條很昂貴的白金鑲鉆石的項鏈給她,可是她就是高興不起來。
樓主 時間:2019-04-03 15:19:00

  杜睿琪每次都強迫自己去配合丁志平,不要掃他的興,好比丁志平給她買項鏈的時候,她表示得很高興,很甜蜜,可是只有她自己心里知道,那是裝出來。
  每個夜晚她都覺得那么漫長,丁志平因為每次的失敗,后來顯得越來越弗成了,最后就連他自己都沒有興趣了。
  一對新婚夫妻,因為沒有了美滿的性事,夜晚注定是漫長而痛苦的。
  杜睿琪因為有之前和朱青云的魚水之歡,如今面對丁志平的“軟弱無能”,內心的煎熬可想而知,可是她又欠好意思去追問丁志平,為什么弗成?哪里有問題?每次話到嘴邊,看到丁志平痛苦的樣子,她都強行咽了回去。
  話雖沒說,可是身體深處的那種渴望卻很強烈,特別是每次被丁志平把渴望勾起來之后,那種火一般的焦渴讓杜睿琪難受至極,每當這時,她就想為什么自古把男女的渴望比作“干柴烈火”,也許就是這樣的煎熬吧!
  強烈的渴望無法獲得滿足,杜睿琪的夢里便經常涌現朱青云的影子,而且經常是兩人在榻上交歡的場景,她的需要,朱青云每次都在夢中滿足她。
  方鶴翩看著兒子媳婦回家,高興得不得了。特意準備了豐盛的晚餐,為兩人接風。
  吃完飯后,方鶴翩高興地坐下來和杜睿琪談心。
  “睿琪啊,暑假就要來了。你有什么盤算嗎?”方鶴翩看著杜睿琪說。
樓主 時間:2019-04-03 15:39:15

  “我,沒什么盤算。”杜睿琪說道。
  “睿琪啊——”方鶴翩握著杜睿琪的手說,“現在你嫁到丁家來了,我們就是一家人。我已經跟教育局做了工作了,下學期你就可以調到縣幼兒園來上班,這樣離家里近。我快要退了,希望你能用一年左右的時間來熟悉幼教工作,到時候能挑起這個擔子,這是后面的支配,也需要你自己的努力。”
  杜睿琪看著方鶴翩,不知自己該說什么,想了想說:“我聽媽媽的——”
  “好,媽媽希望你們能盡早要個孩子,最好就是今年。生完孩子你就可以安心工作,我退下來后,也可以一心一意給你帶孩子,這樣以后你的事業就會很順利。”方鶴翩看著杜睿琪說。
  “媽,我明白你的意思。”杜睿琪說,“然則這個得看機緣。”
  “我知道,有天意。你放心,我請人算過了,我明年可以做奶奶。你們只要不故意采取辦法就行了。”方鶴翩呵呵地笑著,好像勝券在握似的。
  “我們沒有。“杜睿琪有些欠好意思,她心里很清楚,就是不采取辦法,丁志平這個狀態也是無法懷孕的。
  “好,那就好,這樣我就放心了。”方鶴翩說,“我是聽說,現在的一些年輕人不想早生孩子,有的甚至不想生孩子,這樣就紕謬了。俗話說,早插秧早割谷,早生孩子早享福。既然都要生,那就不如趕早生,再說志平也不小了,都二十六歲了,該生孩子了。”
  杜睿琪心里很不是滋味,她不知道她這輩子和丁志平能不克不及生出孩子。可是這樣的話她又不敢對方鶴翩說,那樣太傷她的心了。
  臨走前,方鶴翩把一大堆書籍和資料給杜睿琪搬了出來,讓她搬到自己的房間里,并囑咐一定要好好看,而且要做心得筆記。看方鶴翩這樣子,好像到時候是要檢查作業似的。
  杜睿琪把這些器械搬到房間里的時候,丁志平已經躺在榻上睡著了。
  這個晚上,對于杜睿琪來說,可能又是一個多夢而又漫長的夜晚。
  。
樓主 時間:2019-04-03 15:59:36
  不消回去上班了,杜睿琪每天把自己關在房間里,認真地啃方鶴翩交待的那些書籍和資料,而且做了大量的筆記。
  丁志平照常上班下班,兩人幾乎很少有肌膚之親了,時間久了也就好像習慣了,只是兩人都變得比較緘默了。
  吃飯的時候,方鶴翩偶爾會問到杜睿琪的學習情況,每次聽杜睿琪說完,方鶴翩都邑很高興,看來自己真的沒有看錯,這孩子是個培養的好苗子。
  早上,杜睿琪照例起榻,洗漱完了下樓吃早飯。拿起一個包子往嘴里送,頓時一股惡心的感覺從胃里襲來,剛喝下去的水賡續地往上涌,杜睿琪趕緊跑到衛生間去,剛進去就開始狂吐起來,胃里的酸水都被吐出來了。
  丁志平跟著杜睿琪的后面下來的,看到她這樣,趕緊跟了進來,拍了拍她的后背,關心地問道:“怎么了?”
  杜睿琪摸著胸口,難受極了,有氣無力地在椅子上坐了下來。這時方鶴翩從院子里進來了,看到杜睿琪的臉色很欠好,急忙問道:“怎么了?”
  “沒什么,剛想吃包子就吐了起來。”杜睿琪有氣無力地說。
  “想吐?”方鶴翩看著杜睿琪睜大了眼睛,“睿琪,你這個月來身上了沒?”
  杜睿琪不解地看著方鶴翩,想了想,搖了搖頭。
  “那八成是有了。”方鶴翩說。
  “有什么了?”丁志平不解地問。
  “傻孩子,你要做爸爸了!”方鶴翩疼愛地摸了摸丁志平的頭。
樓主 時間:2019-04-03 16:19:45

  “什么?”丁志平睜大了眼睛,覺得十分弗成思議。
  可能嗎?我和睿琪會有孩子了?這樣也能懷上孩子?丁志平無法相信這是真的。
  “一定是真的!今天我就帶睿琪去醫院看看,不會錯的。”方鶴翩十分肯定地說,“睿琪,你喝點粥,吃個雞蛋,一會兒我帶你去縣人民醫院查一下。”
  杜睿琪呆坐著,沒有半點胃口。
  她也無法相信,自己和丁志平能懷上孩子?僅有的幾次夫妻生活還沒有開始就已經結束了,這樣也能懷孕?
  如果不克不及,這孩子難道是?杜睿琪猛然間記起了結婚前和朱青云的最后一次相會,朱青云硬是沒有體外排精,而是在她的體內完成了排射的,而那時正好是她的排卵期。
  天啊,難道自己擔心的事情真的來了?如果真是這樣,這可怎么辦?這孩子還能要嗎?杜睿琪有些發抖,她寧愿相信這只是一個假象,不是真的!
  方鶴翩興奮地帶著杜睿琪來到安河縣人民醫院坐檢查,杜睿琪就像傀儡一樣被方鶴翩拉著隨處轉。
  折騰了好一通,最后結果出來了:陽性,杜睿琪真的懷孕了!
  她頹敗地坐在醫院過道的椅子上,渾身上下沒有一點力氣,那是一種絕望的感覺,就像一個人被判了死刑一樣,眼前一片黑暗,她無法想象,這個孩子生下來會是什么樣的后果。
  “睿琪,我們回家吧。”
樓主 時間:2019-04-03 16:40:00
  方鶴翩高興地拉著杜睿琪的手就要走。
  “媽,我覺得很累,很難受,等一下吧。”杜睿琪有氣無力地說。
  “好,等一下。你是不是很怕生孩子,我告訴你,別怕,到時候自然就生下來了,再說現在的醫術這么好,就是不順產也可以剖腹產,沒有一點問題的。”方鶴翩看杜睿琪痛苦害怕的樣子,以為她是害怕生孩子。
  最后,杜睿琪幾乎是在方鶴翩的扶持下,坐上了黃包車,才回到了家里。
  丁光信下班回來,聽說睿琪懷孕的事,也是高興得很,嘴里都哼起了曲子。
  丁志平回家后,有氣無力地坐在沙發上。
  方鶴翩從廚房出來,笑呵呵地說:“兒子,你就要當爸爸了!”
  丁志平連頭也沒抬一下,而是沉沉地嘆了口氣。
  方鶴翩覺得很奇怪,要做爸爸了怎么一點兒都不高興,反而很無奈很痛苦的樣子?睿琪是因為身體不適而難受,你這是怎么了?
  “你怎么了,志平?”方鶴翩問道。
  “唉,沒什么,最近局里事情比較多,覺得很累。”丁志平說。
  “傻兒子,工作上的事能累成這樣?回家就別想工作了,現在你要做爸爸了,應該高興才對啊!”方鶴翩說。
  “哼。”丁志平從鼻子里發出了一點聲音,算是回應了。從小他對媽媽的話就幾乎是言聽計從的,從來沒有抵抗過。
  可是今天丁志平實在不想坐在這兒,不想面對媽媽方鶴翩那張充斥了喜悅的臉,于是起身回到房間。
樓主 時間:2019-04-03 17:00:14

  本想在榻上躺一下,沒想到杜睿琪正躺在榻上呢!
  這個孩子來得有些蹊蹺,丁志平真是不想面對杜睿琪,他片刻都沒有停留,轉身就走向了另外一間房里,在這個許久沒有人睡的榻上躺了下去。
  房間里厚實的窗簾把夕陽的余暉都給擋在了外面,只剩下一片黑暗。
  丁志平躺在榻上,腦海里賡續地冒出一個問題:我能生孩子嗎?早泄的男人有這樣的功能嗎?對,去問問醫生吧?可是這怎么說得出口?
  丁志平的心里急于去把這個問題搞清楚,可是卻沒有人能給他謎底。
  他在心里篩選著自己身邊的人,有沒有人知道這方面的知識?突然,他腦海里冒出了一個人,王麗華!這是丁志平的初中同學,現在在縣計生辦工作,她應該了解一點吧?
  可是轉念一想,這么多年沒有來往,貿然去問她這方面的問題,怎么好意思開口?再說如果讓人知道了自己的這個點秘密,那在安河縣還怎么有臉見人,怎么能呆得下去?
  安河縣原來就小,巴掌大的地方,誰家有點什么事,立刻傳得整個縣城都知道了!弗成,絕對不克不及讓別人知道自己的秘密!
  正胡思亂想著,樓下傳來方鶴翩叫吃飯的聲音。
  丁志平本不想下去吃飯,但是他知道媽媽一定不會同意,為了不讓媽媽到樓上來,所以只好強打精神從榻上爬了起來。
樓主 時間:2019-04-03 17:20:29

  開門出來,正好碰到杜睿琪也從房間里出來,丁志平愣了一下,走了過去,杜睿琪卻像沒事似的,過來挽著丁志平的手一起走下樓去。
  方鶴翩看著兩人手挽手地下來了,心里好生高興。
  今天的餐桌上格外豐盛,方鶴翩準備了很多杜睿琪愛吃的菜,一個勁兒地夾給她吃,邊吃飯還邊交代了很多讓他們今后要注意的事情,好比生活上要注意啊,一切以孩子為主啊,千萬別動了胎氣之類的,兩人都沒有應答,只是默默地聽著。
  杜睿琪心里很清楚,婆婆是在暗示他們小夫妻之間要注意節制姓生活。
  這讓丁志平和杜睿琪心里都很是尷尬。他們之間原來就沒有什么那個生活了,還何談節制呢?
  飯后,杜睿琪照例要協助收拾碗筷,方鶴翩立刻阻止了,朝客廳里高聲喊道:“老丁,過來協助!”然后轉頭對杜睿琪說,“睿琪,你今后就不要干這些了,好好休息,把身體養好!”
  杜睿琪只好放下手中的碗筷,來到院子里透透氣,她知道,從今天開始,她就成了婆婆眼里最名貴的人了,當然真正名貴的不是她,而是肚子里的孩子。
  她本想叫丁志平陪著自己去散散步,沒想到丁志平早不見了身影。杜睿琪只好一個人來到外面,沿著家附近的小河慢慢走著。
  小河穿城而過,以前的水和安河里的水一樣清澈,河兩邊的居民都在小河里淘米洗菜,洗衣服,于是小河兩邊就砌上了很多油光石,經年累月的,被打磨得光滑平整。
作者: 時間:2019-04-03 17:29:03
  v多多得鉆~@^_^@~ -----------------------------------=^_^= 認真的文字《最執拗的是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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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主 時間:2019-04-03 17:40:45

  可是現在小河里的水卻有些渾濁,居民的家里都用上了自來水后,就改裝了衛生間,生活污水大部分都直接排放到了小河中,水也就越來越污濁了。
  現在已經很少有人在這里洗衣服了,更別說淘米洗菜了,兩邊的油光石下面也沉積了一些黑色的污垢。
  杜睿琪本想出來呼吸一下新鮮的空氣,沒想到現在卻聞到了河里的陣陣異味,難免又是一陣惡心。
  杜睿琪趕緊改變方向,沿著亨衢走了出去。
  丁志平吃完飯就迫不及待地出來了,現在呆在家里面對杜睿琪,多一刻都是煎熬,他只想逃離!
  丁志平漫無目的地走著,不知不覺來到了安河邊上。
  安河里的水靜靜地流淌著,夏夜僅有的一點余暉灑在河面上,金光點點。河兩岸種著許多樟樹,如今都是綠葉婆娑,每天都有很多人來納涼,吹著安河上的涼風,讓人覺得神清氣爽,這里是夏日里消暑的好去處。
  丁志平沒有心情納涼,更沒有心情欣賞安河的風景,他有些心煩氣躁地趴在欄桿上,看著眼前的河水,有那么一瞬間他心里閃過想跳下去的念頭。跳下去會怎么樣?或許就不會有這么多苦惱了!
  然則理智告訴他,不克不及這么做,自己是媽媽的命跟子,如果這樣跳下去,一個家就會就此毀了,人還是不克不及這么自私吧,不克不及把自己的解脫建立在媽媽的痛苦上。他在心里對自己說。
  看到旁邊報亭里有人在挑選報紙,丁志平也走了過去。他并不知道自己要看什么,只是隨意地翻著。最上面一本雜志引起了他的注意,封面上有一句導讀:男人早泄還有生育能力嗎?
  看到這個題目,丁志平頓時心跳加快,這不就是自己要問的嗎?于是拿起來迫不及待地翻著,正想翻到那一頁看個究竟,沒想到抬起頭看見賣報的人正看著自己,丁志平立刻停了下來,把雜志卷在手里,說:“我要這本。”
  “三塊錢。”那人整理著報紙說。丁志平迅速地掏出錢給了他,然后大步向前走去,他來到一個人少的地方,在一棵樹下坐了下來。
  在翻看雜志之前,他抬起頭來看了看周圍的人,確定沒有人在關注他時,他才翻到那一頁看了起來。
  對于前面的問題,他一點都不關心,只想快點知道結果,于是眼睛直接掃到了回答的那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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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人看的舒服麻煩給樓主點個贊,今天先更新到這里了,人人可以關注微信公眾號【天涯文學】繼續閱讀,回復65957,從“第一十一章 摟住了她的腰
  ”開始閱讀
樓主 時間:2019-04-03 18:01:00
  您好,首先感謝您對我們的信任!男人早泄還有生育能力嗎?
  跟據您說的情況,早泄是有一定水平會影響到男人的生育能力的!因為較嚴重的早泄會阻礙精子的輸送,不克不及使精子正確地輸送到女性宮頸口,從而導致精子和卵子不克不及得以結合,造成男性不育癥的發生。
  然則如果您曾經有過進入引道并完成設精的話,您的妻子還是有可能懷孕的!不過,為了您的身心健康和夫妻生活的美滿考慮,建議您到正規醫院做進一步的檢查,以獲得最好的治療效果。
  祝您健康幸福!
  當丁志平看完這段話時,他感覺心頭積壓的郁悶和重擔頃刻間沒有了。
  因為他確信他在和杜睿琪的夫妻生活中是有進入過的,只是時間很短,就噴射完了,那么這樣說來,睿琪懷孕就是有可能的,是正常的,他們之間是可以生孩子的,而且從結婚到現在的時間來看,正好也符合啊!
  太好了,這孩子是自己的,不消懷疑!
  丁志平忽然間就覺得心里豁然開朗,現在看什么都覺得是那么美好了!他把雜志卷成圓軸握在手里,站起來準備往回走。
  走了一會兒,看到前面杜睿琪正朝這邊走來,丁志平快步迎了上去,叫道:“睿琪,你怎么來了?”
  杜睿琪看到丁志平向自己走來,也有些受驚。
  丁志平走到她身邊的時候,很自然地用手摟住了她的腰。
樓主 時間:2019-04-03 18:21:15

  杜睿琪抬起頭,看到丁志平臉上是一臉的輕松和喜悅,她不知道丁志平是因為什么事而改變了心情。
  丁志平摟著杜睿琪問道:“醫生說懷孕有多久了?”
  “四十多天吧。”杜睿琪看著他有些奇怪,怎么突然這么關心了?
  “什么時候預產期?”他又問。
  “明年三月份。”她說。
  “太好了,春暖花開的季節,我們的孩子要出身在一個大地回春的時候!”他顯得有些興奮。
  杜睿琪看著丁志平的樣子,心里充斥了疑問,她原本以為丁志平會不讓她生下孩子,她甚至還做好了最壞的盤算,那就是丁志平知道這件事后會和她離婚,沒想到吃飯的時候還很郁悶的他,一下子卻變了,變得很高興很關心孩子了?
  這究竟是為什么?
  朱青云到了黃麻鎮當干事后,每天跟著高海水去村完小檢查督促期末工作。
  說是下去檢查,其實就是下去轉轉,聽聽匯報吃吃飯,說說笑話扯扯淡。
  別看那些村完小平時叫苦叫窮,然則輔導站的人下來檢查工作了,那可是一級接待。
  鄉村沒有飯店,然則學校都有食堂。
  每當輔導站的人下來了,食堂便會采購本地最好的菜品。
  朱青云他們吃得最多的是狗肉和豬仔肉,還有學校散養的土雞,這些器械按現在來看,那可都是純綠色無公害食品。
  狗肉現殺現吃,用紅辣椒炒,紅紅的,油辣辣的,看著就很有食欲。
樓主 時間:2019-04-03 18:41:30
  安河縣人都愛吃辣椒,凡是葷菜都用辣椒炒。狗腸燉芋頭,香滑可口,這兩個菜,似乎是輔導站一行人每次必吃的。
  邊吃狗肉邊喝酒,你好我好人人好,工作檢查只是走過場而已。
  朱青云跟著吃喝,開始還有些欠好意思,放不開,后來次數多了,也就實質表演了。
  年輕的小伙子,身強體壯的,喝酒自然是沒問題。
  一起下去的副站長是個老頭子,喜歡喝酒卻沒有酒量,三兩杯下去就喝高了;高海水能喝,但也只是半斤的量,其他人也都能喝,然則關鍵的時候,還是朱青云上。
  每當這個時候,朱青云也義無反顧,舉起杯子,一下一杯!
  高海水笑著說,酒風就是工作作風,看小朱喝酒的這個架勢,就是會工作的人!那些村完小的校長看朱青云喝酒的架勢,也是一個勁兒地說,了不得了不得,這個小朱啊將來可是前途無量啊!
  朱青云開始的時候只喝酒,很少說話,慢慢酒勁上來了,原先豪爽的性格就展露出來了。也跟著人人說笑。
  首先開講的是完小的張校長,他說的是:新婚之夜過后,次日一大早,新娘痛苦地從洞房走出,一手扶著墻壁,一手捂著下,大罵:騙子!真是個騙子!結婚前說有三十年的積蓄,我還以為是錢呢!眾人愣了一下,大笑不止。
  接著是村小的主任,他自己邊講邊笑,說:“有一個村婦報案說:‘丟人那!俺昨晚被強了!’民警問她那人長啥樣?婦人說那俺可沒看清楚,不過肯定是個新手,因為他半天找不著地方,最后還是俺給他扶進去的。”
樓主 時間:2019-04-03 19:01:44
  人人稀稀拉拉笑了幾聲。
  輪到高海水了,他不緊不慢,先哼哼了兩聲,然后說:“洞房花燭夜的早晨,新郎一覺醒來,發現新娘淚流滿面。驚訝地問:‘心肝,為啥哭?’新娘哭道:‘以后的日子可怎么過?你那玩意兒用了一晚已經縮小到不成樣子了!以后可咋辦呢!’”人人捧腹大笑不止。
  一桌子人只有老站長沒有講,最后輪到朱青云了,他本不想講,可人人都在一旁慫恿,說講不出來可得罰酒三杯,朱青云就講了一個他聽來的段子:
  說是某男總為自己下面的器械不足大而苦惱,某日看到一則廣告:不開刀、不住院、讓你的生殖器輕輕松松變大變粗!頓時大喜不已,立即匯款過去。幾天后,收到郵包,急切地打開一看!草!原來是一個放大鏡!
  高海水笑得幾乎噴飯,說:“小朱啊,看不出來,你這是深藏不漏啊!”
  壓抑了很久的朱青云,在一直的喝酒和講笑話中,讓自己獲得了釋放。
  熟悉了干事的工作后,朱青云覺得渾身輕松,比在杜家莊小學教書輕松多了,也滋潤多了。
  檢查結束后就只要寫寫工作總結,這個對朱青云來說沒有一點難度,他也曾經是個文學喜好者,寫這樣的工作總結總是能妙筆生花,站長看了也很高興,直夸小朱好文筆,寫出來的總結都與別人紛歧樣。
  暑假到了,朱青云卻沒有地方可以去,又不太愿意回家,因為呆在家里實在是太無聊了。
樓主 時間:2019-04-03 19:22:01

  于是他就留在學校,反正這里有食堂,只要每天去報個名就有飯吃。
  其他老師大部分都回家去了,朱青云每天無事可干,就在學校側門邊的服裝店里坐著,看看電視,和其他人打打牌,無所事事悠閑過活。
  偶爾,朱青云也去鎮政府看看舅舅王建才。
  不過,現在是王建才最忙的時候。
  六七月是每年的汛期,黃麻鎮的防汛形勢最嚴峻,往年總是被洪水沖垮了大堤,整個黃麻鎮有三分之一的鄉村被淹,損失很慘重。
  今年縣里的要求是確保大堤不垮,讓黃麻鎮的庶民平安度汛,作為黃麻鎮的黨委書紀,王建才的任務很重,幾乎每天都守在大堤上。
  于是,朱青云每天都泡在這個小服裝店里,老板娘對他也是格外熱情。
  老板娘丈夫早逝,有個二十出頭的女兒,正跟著她學徒。
  很多人來店里挑選布匹,讓老板娘量身定做給衣服。
  老板娘的手藝在黃麻鎮是有些名氣的,尤其是做女裝,裁剪很恰到好處。
  她女兒吳淑芳也遺傳了媽媽的手藝,手巧,人也靈活,長得瘦高個兒,眼睛很大的,就是皮膚黑了點,青春倍雷,也算得上個美女。
  朱青云每天都來,老板娘有意識地放自己的女兒陪他,時間久了,朱青云也就看出了一些端倪,老板娘是想把女兒許給他了。
  可是杜睿琪的影子在朱青云心里還是那么清晰,朱青云并沒有表示出對女孩過分的好感,只是和她淡淡地交往著。
作者: 時間:2019-04-03 19:30:42
  頂起來,每天中午都看
樓主 時間:2019-04-03 19:42:21

  開學了,杜睿琪正式來到了安河縣幼兒園上班。
  因為剛懷孕,方鶴翩沒有支配給她太重的任務,讓她帶著一個買辦,只教識字課,每天就一節課,其余時間跟著方鶴翩,負責調配一些工作。
  和杜睿琪搭班的正是她的同學吳巧玲。吳巧玲是大一班的班主任,負責算術和美術,任務比杜睿琪重多了。
  對于杜睿琪的到來,吳巧玲有種說不出的味道。
  在師范的時候,吳巧玲和杜睿琪是同班同學,然則卻少來往。
  因為吳巧玲家在縣城,家境很好,杜睿琪家在農村,家境貧寒,那時吳巧玲是瞧不起杜睿琪的。
  雖然杜睿琪很能干,在學生會當干部,然則這些吳巧玲都沒有放在眼里。
  她知道,無論如何,杜睿琪都弗成能和自己比的,杜睿琪這輩子注定了就是從農村來,回農村去,很難逃離農村的。
  可是她卻分歧,有個當財務局副局長的爸爸,一切都邑支配得很好。
  卒業分配的時候,絕大部分人分到了鄉村小學,而她卻因為有個好爸爸而留在了縣城,還進入了縣幼兒園,這是令多少人羨慕的工作啊!
  可是令吳巧玲沒有想到的是,杜睿琪竟然在三年后和自己站在了同一間教室,而且是園長的媳婦,從各方面的支配來看,將來杜睿琪極有可能接替方園長。
  對于將來可能涌現的這種情況,吳巧玲是十分不肯看到的。
  她也在心中也打起了自己的算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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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時間:2019-04-03 22:21:50
  果斷關注!樓主寫的好厲害!
作者: 時間:2019-04-03 23:19:20
  期待期待!^_^^_^^_^^_^
作者: 時間:2019-04-03 23:42:30
  樓主~這個小說會是happyending嗎?好擔心啊~
作者: 時間:2019-04-04 07:03:10
  一口氣看到這,還沒到結局,未更完,扎心
樓主 時間:2019-04-04 08:05:00
  方鶴翩對杜睿琪這樣的支配,比起杜睿琪在杜家莊小學那時的工作是輕松多了,沒有考試壓力,沒有課業壓力,每天和這么多可愛的孩子們在一起,都是在游戲中學習,杜睿琪覺得很愉快,漸漸地她就胖了起來,臉色也越來越紅潤。
  丁志平每天下班了就會到幼兒園來,和杜睿琪一起回家。
  自從懷孕以后,杜睿琪對那方面的需求也變淡了,晚上也不再那么難熬,和丁志平的關系卻是變得親密起來,至少在杜睿琪看來,現在他們倆是弗成分割的整體,因為他們之間有個即將降生的孩子。
  杜睿琪也曾多次想過,萬一孩子不是丁志平的,怎么辦?
  然則后來她也想通了,即使真的不是丁志平的,那就到發現了的那一天再做盤算吧!
  再說這樣的事情只要自己不說,他們又怎么去發現呢?
  那些電視劇里渲染的,孩子得了疾病要輸血時而被發現不是親生的,這樣的情節也就在電視里最多涌現吧!現實中是很少的。
  這樣想著,杜睿琪心里也就坦然了。
  新學期朱青云已經正式調到黃麻鎮輔導站,成了一名真正的干事。
  手續搞妥的那天,朱青云到王建才的辦公室去了一趟。
  進去的時候,看到王建才正和一位男子在商量工作,朱青云本能地退了出來。沒想到王建才看到了他,叫道:“青云啊,進來吧!”
  朱青云走了進去,叫了聲舅舅。
樓主 時間:2019-04-04 08:25:15
  旁邊那位男子說道:“哦,這就是你外甥啊!”
  “是啊,青云,這是李鄉長。”王建才說。
  “李鄉長你好!”朱青云朝李鄉長笑了笑。
  “好,那我先走了,具體有什么事,我們再商量。”李鄉長說完就出去了。
  “青云,有事啊?”王建才問道。
  “沒什么事。我是來告訴舅舅,我的工作關系昨天正式調過來了。”朱青云說。
  “哦,好!這個我已經知道了,昨天縣教育局人事股的朋友告訴我了。今后有什么盤算?”王建才問道。
  “有什么盤算?”朱青云一時又摸不著頭腦,心里想,“我才剛剛調動工作,還能有什么盤算呢?”心里這樣想,嘴里卻不敢說。
  王建才見朱青云沒有吭聲,知道這小子肚子里又沒有什么尿水了,笑了一下說:“我聽說縣委宣傳部想進人,不過要會寫的,而且一定要有作品發表在市報、省報等報紙上。你的筆頭子不是還可以嗎,沒事就寫寫文章,寫些新聞報道,看看將來能不克不及往宣傳部去,比在下面輔導站那可是強多了。”
  朱青云一聽,覺得舅舅真是個有遠見的人,總是未雨綢繆,難怪他能從教師隊伍里走出來,還能當上鎮里的一把手,這一點自己真得好好跟舅舅學學。
  “好,我一定努力。”朱青云說。
  “那好吧,沒什么事你就先回去,一定要把本職工作做好,記住,要和鐘站長搞好關系。
作者: 時間:2019-04-04 08:34:51
  v不是富二代。簽名===== ===================《最執拗的是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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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時間:2019-04-04 08:43:20
  樓主快更~(≧▽≦)/~
樓主 時間:2019-04-04 08:45:45
  你呀,得學會為人處世,不克不及再那么魯莽激動。如今的社會,面壁就不如碰壁,拗氣就不如爭氣!要想被人看得起,自己就要出人頭地!”王建才最后說。
  朱青云牢牢記住了王建才的話。
  是啊,面壁就不如碰壁,碰壁碰多了,總會收獲一些經驗,說不定還真能碰出條路子來!
  想當初,自己就是一意孤行,要去杜家莊那個鬼地方面壁,到頭來白白丟了三年的光陰,收獲了滿身的屈辱!拗氣就不如爭氣!男人,拗氣永遠都沒有前程,只有自己爭氣,能力出人頭地,能力不被人瞧不起!
  朱青云是個聰慧人,很快他就總結出了今后他工作的兩個要點:一是和鐘站長搞好關系,二是努力寫稿,爭取上市報和省報。
  有了奮斗的目標和努力的方向,朱青云就顯得斗志高昂了,往日那個生龍活虎的朱青云又活過來了。
  朱青云聽說了杜睿琪被調到縣幼兒園的事,也知道她懷孕了。
  聽到杜睿琪懷孕的消息時,朱青云心里還是有那么一點不爽的,他在心里罵道:“他瑪的,煮熟的鴨子現在到了別人的鍋里,還要下蛋!草!”
  這樣想的時候,朱青云的臉色就恨恨的,目光也有些嚇人。
  其時他正在學校側門邊的服裝店里,吳淑芳正坐在他前面,看到他的樣子,覺得挺可怕的,怯怯地問道:“你怎么了?”
  朱青云被吳淑芳給喚醒了,笑了笑說:“沒什么。”
樓主 時間:2019-04-04 09:06:00

  “我想出去走走,你要不要一起去?”朱青云說。
  “好啊!”吳淑芳很高興朱青云能邀請自己一起出去玩,這可是破天荒第一次啊。
  朱青云帶著吳淑芳來到了學校后面的小山上。
  這里有一片小小的樹林,周圍是農民的田地,只是地勢比較高,都種的是一些旱地作物,玉米已經掛滿了桿子,花生差不多都收獲了,地里還有一些紅薯豆子之類的。
  朱青云彎下腰,隨手在地里撈起了兩個大紅薯,放在小溝里洗了洗,遞給吳淑芳一個,自己拿著另一個就啃了起來。
  只聽得“喀喀喀”的響脆從朱青云嘴里傳出來,看朱青云這個吃相,讓人覺得這紅薯簡直就是人間美味了。
  吳淑芳也忍不住咬了一口,還真是挺好吃的,很甜、很脆。兩人吃著紅薯,你看我我看你的,彼此的嘴角都溢出了紅薯白白的汁水,忍不住笑了起來。
  吃完了,吳淑芳蹲下去洗手。那纖細白嫩的腰肢就露了出來,在朱青云的眼前晃著,是那么耀眼,充斥了幼惑力。
  朱青云很久沒有碰女人了,看到吳淑芳的身體,心里有些捋臂張拳,他不得不認可,自己真的有些想女人,想女人的身體了!
  吳淑芳起身的時候,朱青云伸出手去拉了她一把,這一拉稍用力了一些,吳淑芳一個趔趄,身子碰到了朱青云的胸部。
樓主 時間:2019-04-04 09:26:15

  就在那一瞬間,朱青云感受到了吳淑芳衣服下包裹著的那個小山,很柔軟很有彈性。
  他內心一股激動,想立刻把吳淑芳給……
  可是這個小樹林經常有人,還是弗成!朱青云找了個借口,說:“我有點口渴,要回去喝水,你去不?”
  吳淑芳一切都隨他,便應著:“好啊,我也口渴了!”
  兩人很快回到學校,正值周末,校園里靜悄悄的。
  朱青云心想:“真是個好時機啊!”
  來到房間里,朱青云倒了一杯水給吳淑芳,自己拿著杯子便咕嚕咕嚕喝了個夠。
  吳淑芳淺淺地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看了看整個房間,她還是第一次來朱青云的房間,“挺簡單的。”吳淑芳說。
  朱青云不接吳淑芳的話,而是走到吳淑芳身邊,兩只手從后面摟住了她的腰,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
  吳淑芳有些害怕,說:“你要干什么?”
  “我要吃你!”朱青云說著,就開始吻她。
  吳淑芳是第一次被男人吻,有些驚慌失措。
  然則朱青云卻牢牢地抱著她,喘著粗氣開始瘋狂地吻她。
  吳淑芳開始有些抗拒,然則很快就順從了。
  朱青云是她心中的男人,從朱青云走進她家服裝店的那一天起,她就喜歡上他了,她媽媽也很希望兩人能交往,只是朱青云之前對她并不怎么熱情。
樓主 時間:2019-04-04 09:46:30

  現在朱青云這樣激動炙熱地吻著她,讓她一時不知所措,同時又驚喜萬分!
  原來,這個男人也這么喜歡自己,只是不善于表示而已!
  朱青云忘情地吻著,他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體內聚集了太多的能量!
  “不,弗成!”吳淑芳本能地叫了起來。
  這個時候已經顧不了行還不是弗成了,朱青云只想來點兒硬的!
  他用大嘴堵住了她的嘴,他不克不及讓她叫出來。
  朱大云覺得真是太舒服了!很久很久沒有這樣的感覺。
  可是,他感覺到身邊的吳淑芳卻在瑟瑟發抖,于是輕輕拍了拍她的背。沒想到這一拍,吳淑芳在他懷里竟嚶嚶地哭了起來。
  朱青云轉過身抱住了她——
  “怎么了?”朱青云問。
  “我覺得下面很痛!”她哭著說。
  朱青云低下頭看了一下,發現席面上居然有血!我的天!原來她也還是個處子之身。
  “完了,自己又他瑪的干了一件傻事!”朱青云在心里暗暗叫苦。
  自從和朱青云有了肌膚之親后,吳淑芳就認定了朱青云是自己的男人,這輩子非他不嫁了。
  朱青云卻因為一時的激動而后悔不迭,他心里并不喜歡吳淑芳,更沒有想過這輩子要娶吳淑芳做老婆。
  “真是該死!”朱青云每次想起自己的激動,都邑這樣在心里罵道!
  從此之后他便很少到服裝店里去了,他是有意在避開吳淑芳。
  可吳淑芳卻紛歧樣了,有了第一次之后,她便經常到學校里來找朱青云,而且很主動,總是呆在朱青云的房間里不走。
  。
樓主 時間:2019-04-04 10:06:45
  有幾次朱青云要寫資料,很煩她這樣老是留在身邊,就很生氣地把她給趕走了。
  可過后朱青云又覺得于心不忍,也為了排遣自己的寂寞,就到服裝店里去找她。
  吳淑芳并不計較朱青云把她趕走,反而很理解他,覺得他的工作重要,所以朱青云到店里來找她,她就異常開心。
  朱青云很糾結,雖然心里不喜歡她的人,可是卻很需要她的身體,又擔心這樣時間久了到時候自己無法脫身。
  然則理智卻沒有戰勝他身體上對女人的渴望,幾次和吳淑芳零丁呆在房間里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和她云雨了起來。
  隨著次數越來越多,朱青云幾乎就沒有再想過要控制自己了,每當周末留在學校的時候,就是為了和吳淑芳解決自己的需要,而吳淑芳對于朱青云更是越來越離不開了,從開始的偶爾一次,到后來的周末相會,釀成了現在每晚的功課了。
  吳淑芳的媽媽把這一切都看在眼里。
  對于女兒的變更,她也密切關注起來,她想好了,只要女兒身子有了,就讓他們立馬結婚,到時候就不怕朱青云賴賬了。
  可是朱青云只陶醉在女人的身體帶來的享受中,卻并沒有想那么多。然則他也有自己的掩護辦法,每次他都邑問吳淑芳的平安期,危險期的時候,他還是選擇體外,他可不想奉子成婚,被迫為夫。
  時間就這樣悄悄地溜走,特別是有了女人的滋養,朱青云覺得日子過得非常快,一轉眼就快到學期末了。
樓主 時間:2019-04-04 10:27:00

  這個學期朱青云還是很有收獲的,除了做好了本職工作,和鐘站長搞好了關系,他還在市報上發表了兩篇文章,這是他最大的收獲。
  那天王建才在看報的時候發現了朱青云寫的文章,很高興,心想,這小子還是有兩下子的嘛!看來現在是真的知道爭氣了!
  朱青云是過了好幾天才知道的,他沒有看到報紙,是高海水拿給他的。高海水看著報紙上“朱青云”三個字,以為是別處的同名同姓的人呢?還沒當回事,后來鐘站長對他說,看到小朱的文章了,高海水才相信那是他身邊的朱青云寫的,于是就把報紙拿給了他。
  高海水說:“小朱啊,你真是能者多勞啊,還會寫文章!”
  朱青云嘿嘿地笑著,看著自己的文章登報了,心里也是一陣激動,覺得自己好像一只腳已經踏進了縣委宣傳部的大門,心里那個歡喜啊!
  可是有一次他去舅舅那兒,王建才卻對他說:“不只要在市報發,還要在省報發,不僅要寫散文,最好要寫一些新聞報道,這樣才更全面,才有競爭力!現在想去宣傳部的人多了,如果沒有點真本領是沒門的!”
  朱青云當初的激動只保存了那么幾天,就被王建才的話給擊碎了,看來途徑還很漫長啊!
  散文什么的好寫,可是新聞自己并沒有寫過啊,這可怎么寫呢?朱青云為此而苦惱。
樓主 時間:2019-04-04 10:47:15

  朱青云滿腦子都是找新聞,寫文章,全然沒有預感到他將有一樁大麻煩事即將到來。
  期末工作結束了,朱青云準備把輔導站的工作總結再改改就交給鐘和平。
  那天他正埋頭在整理文章,全然沒有發現有一個人已經走進了他的房間。朱青云喜歡把門打開,讓小小房間里的空氣流通,而他的桌子卻正好是正對著窗口,背對著門口的,所以有人進來了他一點兒都不知道,還是專心修改著文章。
  吳淑芳的媽媽就在這時走了進來,她穿戴一雙軟布鞋,走起路來不作聲響。
  她看見正埋頭工作的朱青云,并沒有盤算立刻去打攪他,而是環視了整個房間,然后在朱青云背后細細地觀察著。
  這小子,工作起來還很專心嘛!
  看了幾分鐘,朱青云還是沒有發現她,于是她靠近了朱青云,說:“朱干事,很忙嗎?”
  朱青云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猛地轉過頭,嘴里情不自禁地“啊”了一下,一臉的驚恐。
  他的這個動作把站在他身后的吳淑芳的媽媽也嚇了一大跳!兩人都“啊”地叫了一聲,身子嚇得往后仰。
  當朱青云發現是她的時候,立馬站起身,叫了聲:“老板娘,你,有事?”
  吳淑芳的媽媽拉過房間里僅有的那張舊藤椅,不請自坐了下來。
  “有事!”她看著朱青云不容置疑地說。
樓主 時間:2019-04-04 11:07:45

  “哦,什么事?”朱青云想都沒想就說了,他對這個老板娘從來就沒有虛情假意客氣過。
  “你盤算什么時候和我女兒結婚?”她直直地盯著朱青云的眼睛問。
  “……”朱青云的腦袋瞬間又涌現了短路,這個問題他似乎從來就沒有想過,怎么突然間問起這個了?
  “沒想過是吧?”她追問道,“那就現在想!”口氣很堅決。
  朱青云抿著嘴沒有說話,也沒有看她。
  “朱干事,你不會只吃肉不付出吧?”她說。
  朱青云把眼睛瞟了一下她,覺得這個女人說話真是難聽,難怪人家都說她厲害。
  “我沒想過,結婚不是兒戲。”朱青云說。
  “我女兒的清白更不是兒戲!現在她已經懷孕了,你說怎么辦?”吳淑芳的媽媽把底給抖露出來了。那聲音不大,威力卻是相本地大!
  “什么?”朱青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覺得弗成能,他自己做的事是有分寸的,他沒盤算讓她懷孕啊!
  “弗成能!”朱青云說。
  “弗成能?你說弗成能?你怎么能說出這種話?難道你不認可自己干的事?”很明顯她有些生氣了,顯得很激動。
  “不是,我……”朱青云本想說,他采取了辦法,可是這種話怎么說得出口。
  “不是什么?你干的事就得負責。現在整個黃麻鎮的人都知道淑芳和你好了,你們必須結婚!”她依舊坐在椅子上,但那架勢看起來隨時都可能暴跳起來。
樓主 時間:2019-04-04 11:28:29

  朱青云腦子里有些“嗡嗡”作響,他不知該怎么面對這個女人,只想她趕緊離開。
  他閉著眼睛想了一會兒,說:“你讓我想想——”
  “好,你好好想想,想清楚一點。不過我告訴你,這個婚一定要結,就在過年前!你也跟家人商量一下,我的女兒要風風光光出嫁!我知道你朱干事是有工作有單位的人,是一個有組織有紀律的人,不會自毀前程!”說完,她看朱青云一眼,昂起頭走了出去。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朱青云有些怒火中燒:“草!他瑪的,想威脅我!我偏不和你女兒結婚!”
  可是當他冷靜下來后,他又感到了后怕,如果吳淑芳真的懷孕了,這個麻煩可就大了!
  如果不和她結婚,她媽是不會善罷甘休的,這個女人可是這條街上出了名的厲害!到時她在輔導站天天鬧,自己的工作還要不要了?好不容易在舅舅的贊助下有了這份稱心的工作,我可不想挨處罰啊!這個事情一旦傳出去影響多壞啊!就是不被開除也會受處罰吧!唉!朱青云抓著自己的頭發,真是該死,怎么就和她搞上了呢?
  看著桌上還沒有完稿的工作總結,朱青云強迫自己坐下去把它寫完,這個下午就要交了。
  坐在桌前,看著那些字,腦子里卻總是吳淑芳和她媽的影子,耳邊總響著她媽說的那些話,真是無法寫下去。
樓主 時間:2019-04-04 11:49:00

  朱青云把器械收拾了一下,索性走了出去。來到服裝店門前,他看見吳淑芳正在裁剪衣服。
  看見朱青云過來,吳淑芳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出來。
  兩人來到后面的小樹林里。
  吳淑芳有些恐懼地跟在朱青云后面。
  朱青云停了下來,看著吳淑芳,瞪著眼睛說:“為什么不先告訴我?”
  “什么?”吳淑芳有些發愣,不知他說的是什么。
  “懷孕的事。”朱青云面無臉色地說。
  “我也不知道。”吳淑芳說。
  “你不知道?那你媽口口聲聲說你懷孕了,要我和你結婚!”朱青云吼了起來,他被吳淑芳的話給激怒了。
  合著那個女人是要對自己實施婚姻詐騙?自己的女兒沒懷孕愣說是懷孕了?
  “我不知道怎么樣就是懷孕了。”吳淑芳不敢看他,低著頭說,“我這個月一直沒有來身上,我媽發現了就問我,我都不知道這樣就是懷孕了。”
  這個也難怪,吳淑芳中學沒卒業就輟學了,對于這些生理知識幾乎是一無所知的。
  朱青云每次問她平安期,她也沒有概念,以為只要不是月經期就是平安期,就可以行房事。
  朱青云也看出來了,吳淑芳一切都是聽她媽的,她自己幾乎沒有主見。
  于是朱青云改變了口氣,盡量溫柔地對吳淑芳說話,他想達到自己的目的。
  “淑芳,你看啊,你還不確定是不是懷孕了,要不過幾天我帶你去查一下。”朱青云摟著吳淑芳的肩說。
  “嗯,我聽你的。”吳淑芳很高興朱青云能這樣對自己說話。
  “你年齡還很小,其實女孩子不要太早生孩子,成熟一點生孩子會好一些。你看,像你這么小,生了孩子怎么辦?你自己都不會帶孩子,是吧!”朱青云說,他想盡量引導吳淑芳不要生下孩子。
  “我不小了,我都二十了。你看我有的同學十八歲就結婚了,孩子都邑跑了呢?”吳淑芳說。
  朱青云沒想到她會這么說,草!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
作者: 時間:2019-04-04 11:59:22
  v好像是富二代。簽名===== ===================《最執拗的是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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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主 時間:2019-04-04 12:09:15
  “我覺得你現在的年齡不適合生孩子,最好再過幾年。你看,我現在也沒有錢,工作剛調過來,我想等我多存點錢,工作干好一點再結婚,這樣今后我們的生活不是更好嗎?”朱青云說。
  “沒錢沒關系啊!我不要你的錢,再說你干工作我也不影響你,我家就在附近,我不會給你添麻煩的,孩子我媽會幫我帶,你放心好了。”吳淑芳看著朱青云很認真地說。
  草!真是一根筋,怎么就聽不明白話呢!朱青云在心里罵道。
  “我現在不克不及和你結婚!”朱青云不耐煩地松開摟著吳淑芳的手,說,“你要是生下孩子,我是不認的!”
  吳淑芳睜大眼睛看著朱青云,她沒想到他會說這樣的話。
  看來媽媽說的沒錯,朱青云只是想和她玩玩,并不想和她結婚,所以這個孩子一定要生下來,到時候他不敢不認!
  吳淑芳雖然年輕,雖然沒有讀什么書,可是她不傻,她也知道自己沒有什么器械能拴住朱青云,現在她懷孕了,這就是籌碼!
  “可是,我喜歡你,我要和你結婚!如果你不認這個孩子,我就一個人養!”吳淑芳說完,捂著臉一扭頭就走了。
  “草,有個卵用,一個女人都搞不掂!”朱青云在心里罵自己。看來這個麻煩惹大了!
  朱青云心煩意亂地回到自己的房間里,他強迫自己把那份工作總結寫完,中午交給了鐘和平。
樓主 時間:2019-04-04 12:29:45

  完成這個任務后,他決定下午去找舅舅,否則自己這個大麻煩要怎么解決呢?
  下午上班后,朱青云來到了黃麻鎮政府。
  一路上風很大,吹得朱青云臉上冰冷冰冷的,看這架勢,可能是要下雪了。朱青云想,每年的冬天,安河這個地方都邑下幾場雪。
  走到王建才的辦公室門前,朱青云擦了擦手,哈了兩口氣,然后在臉上擦了擦,盡量讓臉色顯得紅潤一點兒,讓自己看上去精神一點。
  朱青云敲了敲門,聽到里面說進來,他慢慢地推門走了進去。看見只有王建才一個人,正在翻著文件。
  “舅舅——”朱青云叫道。
  “放假了?”王建才抬頭看了一下,問道。
  “嗯。”
  “準備什么時候回家?”
  “還要過幾天,有些事還沒做完。”
  “哦。過年周老師會回來一趟,到時候你跟著我一起去見見他,讓他教你寫寫新聞,爭取今后在省報多發些文章。”王建才說。
  王建才說的周老師就是他的妻舅周錫煌,在省報當主任的那位。
  王建才就是得益于他的提攜才一步步到了現在的位置。
  “好,我聽舅舅的。”朱青云依舊站著說話,一副拘束的神情。
  “坐啊!有什么事說吧。”王建才看著朱青云一臉的為難狀,知道這小子肯定是又有事兒了。
  “舅舅,我有件事不知怎么辦。”朱青云使勁擦著雙手,怯怯地說道。
樓主 時間:2019-04-04 12:50:15

  “嗯?”王建才抬起頭看著朱青云,等著他說下去。他在想,這個臭小子該不是又惹了什么麻煩吧?
  “那個……我和一個女孩子有……她,現在懷孕了!”朱青云斷斷續續、結結巴巴地說道。
  王建才坐直了身子,直直地看著朱青云,等著朱青云繼續說下去。
  “她媽要我和她結婚!”朱青云說完就閉著嘴,不敢看王建才了。
  王建才一聽就明白了,這小子果真是出事了!居然把人家女孩的肚子都搞大了!還真是有種!
  “那女孩是誰?”王建才問。
  “學校旁邊服裝店老板的女兒。”
  “你不盤算和人家結婚?”王建才問道。這個老板娘王建才也聽說過,可不是個善主。
  “我……”朱青云本想說不想,卻沒有說出口。
  “你不想結婚,就要把人家擺平,如果你擺不平,那就承擔自己做的事。男人敢作敢當,不克不及因為這樣的事而毀了自己的前程。”王建才說,“你自己想想,兩條路,哪條走得通。”
  “可是……舅舅……”朱青云看著王建才,現出為難的神情。
  他是多么希望此時舅舅能義正言辭地說,“什么器械,別理她!”可是朱青云聽到的卻是下面的話——
  “這個事情舅舅幫不了你,你自己做的事,自己承擔!該怎么做,你自己決定!如果你因為這個影響了自己的工作,那就是自毀前程!”王建才面無臉色地說。
樓主 時間:2019-04-04 13:10:30

  “我知道了——”朱青云完全明白了舅舅的意思,他站起來告辭了。
  其實,王建才是強忍著滿腔的怒火,才沒有對朱青云破口大罵!
  依照他以前的性格,朱青云非得被罵個狗血淋頭弗成。
  這個臭小子,工作的事情才搞利索,就想起來搞女人了!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啊!
  可是他轉念又一想,朱青云究竟年輕嘛,誰年輕的時候沒犯過錯呢?
  再說這男女之事,又如何說得清楚,又怎能分出個對錯?
  昔時這小子為了個女人,甘愿去窮旮旯受苦,寧愿不要自己的前程,你又能奈他何?
  今天這事,如果王建才愿意出面去化解,或許能解脫糾纏,然則這樣的事情你又怎好出面?
  再說,如果每次這小子拉完屎你都去幫他擦屁股,那以后他就會肆無忌憚了!這種風氣可不克不及長!
  自己拉的屎,就是再臭,也要把它擦干凈!讓這小子自己去收拾吧!
  退一萬步講,他能早點找個女人結婚生孩子,對于朱青云和他的家庭,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而且姐姐早就盼著抱孫子了!
  走在回去的路上,朱青云覺得刺骨的寒冷從腳底直襲五臟,凍得他渾身起雞皮疙瘩。
  昏暗的天空中零星的小雪已經飄了下來,灑在朱青云的頭發上,顯得有些斑駁不堪。
  他從來沒有覺得這么冷過,那種透心涼的冷。
樓主 時間:2019-04-04 13:30:45

  朱青云想到自己即將要和吳淑芳這樣的女人結婚,心里就充斥了絕望!
  這個女人,完全不是他理想中的人啊!難道真要和這個文盲般的女人生活一輩子嗎?天啊!那真是人生的悲劇啊!
  為什么自己總是被女人控制呢?不是被甩就是被套,真他瑪的太衰了!看別人玩女人一個又一個的,好像都沒事似的,輕輕松松搞定,從來沒有意外,怎么自己就這么背呢?第一次想玩玩就被套牢了……
  原來這段從鎮政府到學校的路并不長,可是今天朱青云走起來,卻覺得像是一條絕路,那么漫長,那么孤寂!
  他抬起頭,看著滿天飛舞著的雪花,就那么飄飄灑灑,似乎自由自在,可一落地就附著在臟兮兮的地面上,再也無法離開,除非完全融化,直至深入泥土,流入大海……
  在接近校門口的地方,朱青云又看到了那個熟悉的服裝店,吳淑芳的身影就在眼前。
  她不是說不確定嗎?說不定這只是一個假象,她并沒有懷孕呢!
  于是他又在心里存著僥幸,也許吳淑芳真的沒有懷孕呢,這一切擔心不就都沒有了嗎?只要自己不再和她來往了,那么也就什么事都沒有了。
  這樣想著的時候,朱青云又覺得一陣輕松,加快了腳步。
  這個冬天的第一場雪就這樣飄飄灑灑地下起來了,下了整整一天一晚,天地間白茫茫的一片,所有其他的顏色都被覆蓋了,銀裝素裹,漂亮極了。
作者: 時間:2019-04-04 13:50:00
  神了!前來頂貼
樓主 時間:2019-04-04 13:50:59

  大雪覆蓋下的世界看上去是那么潔凈,好像從來沒有過污濁,一切都冰清玉潔。
  杜睿琪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一切,她那沉睡了的心似乎又被喚醒了。
  多久沒有看到這么美的雪景了?杜睿琪還記得那是上中學的時候,也下了一場這么大的雪。
  大雪過后,校園里一片潔白。老師同學都來到草場上堆雪人,打雪仗!那情景真是讓人熱血沸騰啊!
  想到那時的情形,杜睿琪仍覺得就像是眼前發生的事情。多想出去再打打雪仗啊!杜睿琪摸摸已經隆得很高的肚子,嘆了口氣,看來這只是個奢望了!
  突然,杜睿琪眼前一亮,不打雪仗,可以堆雪人啊,對,就到院子里堆雪人去吧!
  她走到對面的房間里,敲了敲門,喊道:“志平,起來吧!”
  自從確信自己能讓杜睿琪懷孕之后,丁志平的心情完全變了,他也很期待這個孩子的到來。
  為了不給自己增加心里負擔,丁志平干脆就睡到了對面的房間里,兩人再也沒有同榻共枕過,杜睿琪覺得這樣也很好,都有自己的空間,互不干擾。
  然則丁志平對杜睿琪卻是顯得更加關心了,總是一起上樓一起下樓,平時噓寒問暖,挺像一個稱職的好丈夫。
  聽到杜睿琪的聲音,丁志平很快就出來了。
  “怎么了?”他問。
  “你看下雪了!”杜睿琪說。
  “嗯,我知道!”丁志平很平靜地說。
  “我想出去走走。”
  “外面很冷的,還是在家呆著吧,別凍著了!”丁志平說。
  “我就在家里的院子里走走,不出去。“杜睿琪噘著嘴說。
  “好吧。”丁志平扶著杜睿琪下樓。
  來到院子里,看到那么厚厚的積雪,杜睿琪立刻動起手來,她要在這兒堆個小雪人。
  丁志平看她在滾雪球,就過來協助,紛歧會兒就滾了一個圓圓的大雪球。
  杜睿琪又做了一個小一點的雪球,放在大雪球上面,再找來一截小樹枝,掰下小小的兩斷給做了雪人的眼睛,還進屋里找了頂小帽子給雪人戴上,最后做出鼻子,配上紅領巾,一個可愛的小雪人就完成了!
  “哈哈,真可愛!”杜睿琪說著。
  “不錯,像你曾經的學生!”丁志平笑著說到。
  這一切方鶴翩都看在眼里,多好的一對啊!她想,開年再添個孫子,這個家就很圓滿了!
  。
  • 舉報  2019-04-27 15:31:36  評論

    寫得很有真實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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