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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萬字紀實長篇《闖蕩》 底層小人物闖蕩南方的酸甜苦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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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闖蕩》前序

  故鄉無法安身,他鄉沒有靈魂,這是億萬底層打工者的真實寫照。隨著中國改革開放的號角吹起,‘器械南北中,發財到廣東’這句時髦口號響徹神州大地,一批又一批農家子弟離開貧瘠的家園,懷揣夢想來到南方尋找屬于自己的詩和遠方,他們奉獻熱情為城市建設添磚加瓦,最終卻在別人的城市淪為城市過客……

  外面的世界好精彩,外面的世界好無奈,這里講述以蘇浩為代表的新生代農民工闖蕩南方的各種奇葩遭遇。他和小伙伴們初來乍到遭遇檢票風波,出站后又差點被洗劫一空,以及后來的換幣騙局,堪稱步步驚魂,在求職的過程中更是處處陷阱,讓他見識了人心的險惡……

  當然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隨著人潮的涌入,也給犯罪分子以可乘之機,他們是社會的惡性腫瘤,也是人們身體內的病毒,無時無刻不危害著人人的健康。而蘇睿就是其中之一,他出走社會好逸惡勞,最終墮落為一個流氓走上了犯罪的途徑,帶著他的狐朋狗友做著坑蒙拐騙搶的勾當……

  拙作《蒼天無聲》在天涯發表后,承蒙各位朋友的厚愛,提出了很多名貴的建議,我歷時半年重新梳理打磨,發掘了流氓蘇睿背后的故事,展現了江湖的叵測兇險,讓小說更加流暢有可讀性。修改后的版本以《闖蕩》為名重新發表,之所以取這個名字,我覺得更能表達小說的內涵,話不多說,現在淺淡一下拙作《闖蕩》。

  本文主角蘇浩性格內向,寬以待人。而哥哥蘇睿個性張揚,放蕩不羈。兩兄弟一正一邪,來到城市為了生存他們做出了分歧的人生選擇,本小說用兩條主線展現蘇浩和蘇睿兩兄弟闖蕩都會的心路歷程……

  蘇浩在打工路上經歷了感情和工作上的多重挫敗,但在污濁的社會染缸里并沒改變他與人為善的敦厚品性,他歷經磨難不怕吃苦堅信天道酬勤,由于天性善良工作時處處受人排擠,他沒有向現實妥協,逆勢而上,困境中沒有放棄且賡續突破自我,靠著不懈努力和朋友們的贊助一路逆襲成為一個小有造詣的老板。

  蘇睿自小惹是生非,人憎鬼厭,出走江湖更是無法無天胡作非為,和他的狐朋狗友沆瀣一氣做著非法的勾當,他是一個犯罪符號的象征,他是社會底層的另一面,他是一個混蛋。但他也有溫暖人心的一面,對蘇浩不計前嫌的各種贊助,得知前女友羅瑤生命病篤,他冒死前去探望,人在江湖飄,哪能不閃腰,這句話對他來說深有體會,被仇敵綁架命懸一線逃過一劫,但最終還是付出價值——因為出老千被剁去一根手指。

  有蘇睿這樣的流氓,也有像麥田這樣完美的英雄,他豪氣多才,能文能武,他對朋友仗義,對女人癡情,他路見不平勇救乞討孤童,豪氣沖天義救按摩妹莫曉蕾,因為他太完美所以他不存在,他只是從武俠小說走出來的一個救人于危難的俠客。我覺得人世間有太多的苦難,需要一個英雄,所以他就出來了,之所以取名麥田,代表底層人看到麥田里麥浪滾滾的那種希望,他注定是一個悲情英雄,后來救戀人藍羽被打失去生育能力,這也預示著底層普通人掙扎的無力感,英雄如此,小人物奈何?

  當然這部小說人物眾多,最先出來是蘇浩的二嬸,她自小漂亮聰慧,因為上高中時被權貴子弟凌辱命運多舛,聽天由命下嫁給長相粗鄙老實愚笨的二叔。但老天并沒有因此而憐憫她,因為農村世俗偏見對她的中傷,讓蘇家幾乎遭遇了滅頂之禍,淚望蒼天無語,她只能選擇逃離——離家出走,不知所蹤。

  村妓蘭子同樣也是一個值得同情的小人物,她小時被父母拋棄,到了蘇家坡被迫嫁給大她20多歲的瘸子,為了生活她屈身于村里的土皇帝,無奈丑事敗露慘遭羞辱遠走南方淪落風塵,最后她返回村里,她花枝招展,旁若無人代表了她對村里曾經傷害過她的人一種反抗。

  農民工老徐是蘇浩的干爹,他是小說里最可悲的小人物,他身上具有老一輩農民工的粗鄙兇橫但同時又不失真誠。這個讓蘇浩由恨到敬的真性情漢子身上有很多缺點,和工地上的女人勾搭成奸,也因為沾花惹草付出了慘痛的價值,最后幡然醒悟可惜時運不濟,翻車慘死,令人扼腕嘆息。

  一路闖蕩,他們遇到形形色色的人,這里有蘇浩的暗戀女神楊勝男,漂亮的女大學生藍羽,逗比徐向東,陪酒女羅瑤,門板哥喬磊,還有心地善良的美女杜鵑。

  當然打工路上少不了愛恨情仇,這里有英雄麥田,按摩妹莫曉蕾,大學生藍羽,流氓蘇睿他們之間的愛恨糾葛,也有蘇睿和陪酒女羅瑤以及社會人門板哥喬磊曲折的江湖故事。

  同樣蘇浩的幾段感情同樣令人嘆息,他的第一個女朋友是湖南妹子唐靜儀,因人嫉妒誣陷無疾而終,后來當她知道誤會蘇浩的時候,蘇浩已經有了第二個女朋友杜鵑,杜鵑是蘇家世仇姚明謙家的親戚,因為家族恩怨和后來的誤會同樣無疾而終。蘇浩歷經感情創傷深感絕望,本以為再也不會為感情付出的時候,神似二嬸趙蕓的涌現讓他找到了母性的依賴,這段明知道不該該開始的感情同樣讓他傷痕累累……

  多年后,蘇浩咸魚翻身成為小老板,此時,他得知了曾經的戀人杜鵑遭遇婚姻不幸離婚且精神失常,而改邪歸正的蘇睿無意中遇到了奪去了他處子之身的按摩妹莫曉蕾,面對家庭的壓力和世俗的輿論,他們該作何選擇……

  聲明:碼字不易,侵權必究,本小說里面的人物純屬虛構創作,不做任何影射,如有雷同,純屬巧合。

  最后特別感謝網友素貓的鼎力支持!

  冷月8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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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主 時間:2019-05-13 08:45:24
  第001章 懵懂無知鬧笑話 坎坷曲折多磨難
  第002章 愚笨寡言終娶親 窮家破業百事哀
  第003章 進城打工萬般難 峰回路轉進磚廠
  第004章 偏科嚴重惹師怒 油滑擾亂惹人煩
  第005章 二叔受傷討薪難 二嬸累倒生計苦
  第006章 家族舊恨氣難消 又添新仇存芥蒂
  第007章 飛來橫禍曲折起 禍不單行家人亡
  第008章 驚聞噩耗怒火燒 好逸惡勞另跳槽
  第009章 家中變故歡樂少 輟學打工委屈多
  第010章 師徒情深露真情 欲哭無淚苦澀多
  第011章 以眼還眼針鋒對 窮途末路蟬脫殼
  第012章 沾花惹草自風流 喜怒無常真性情
  第013章 斷指討薪上塔吊 玫瑰帶刺終傷手
  第014章 野花有毒悔莫及 雪上加霜降災禍
  第015章 螳螂捕蟬雀在后 借機就計自墮落
  第016章 初出茅廬闖江湖 涉世未深丟車票
  第017章 遭搶劫步步驚魂 換鈔票處處陷阱
  第018章 陰差陽錯心不安 洋相百出逛商場
  第019章 土鱉夜游見識少 山炮進城夜驚魂
  第020章 找工作灰心喪氣 遭查證無路可逃
  第021章 受煎熬有驚無險 被人坑有苦難言
  第022章 偷雞摸狗為虎倀 同流合污自逍遙
  第023章 四處碰壁黯傷神 柳暗花明心狂喜
  第024章 晴天霹靂套路深 樂極生悲美夢醒
  第025章 喪魂落魄如孤鬼 絕處逢生云見日
  第026章 人生如夢事難料 酒逢知己把酒歡
  第027章 惺惺相惜相見晚 凄風苦雨不堪言
  第028章 知噩耗興師問罪 返北京賊窩被端
  第029章 走投無路掉陷阱 怒發沖冠揍惡徒
  第030章 狼狽為奸頻到手 黃雀伺蟬翁得利
  第031章 雞鳴狗盜再犯案 將機就勢反逞惡
  第032章 路見不平沖冠怒 英雄救美俠骨柔
  第033章 為虎作倀遇勁敵 沆瀣一氣頻作惡
  第034章 四海之內皆兄弟 九州震蕩和為貴
  第035章 兩肋插刀為兄弟 志同道合味相投
  第036章 郎情妾意定終身 棒打鴛鴦終分手
  第037章 將計就計同合流 施以援手反倒誣
  第038章 按摩妹賣淫被抓 農家女細訴苦衷
  第039章 冤家路窄又相遇 兄弟相逢糗事多
  第040章 沖冠一怒為紅顏 兄弟反目起隔閡
  第041章 俠肝義膽救孤童 英雄無淚空遺恨
  第042章 萬般相聚終須別 走投無路苦學藝
  第043章 陰差陽錯遇同鄉 委曲求全討生計
  第044章 慘遭羞辱遭人恨 離家出走多曲折
  第045章 踽踽獨行單影飄 臟污狼藉差人意
  第046章 喜憂各半屁事多 劍老無芒風燭殘
  第047章 不解風情生性鈍 情深潭水焦孟情
  第048章 心花怒放美人歸 樂極生悲小人妒
  第049章 孰弗成忍終發飆 離情別緒黯傷神
  第050章 喜憂各半償所愿 遲疑不決轉身去
  第051章 挺身而出懲惡人 驚鴻一瞥魂夢縈
  第052章 不恥下問學撩妹 錦上添花促好事
  第053章 成人之美施援手 心滿意足成眷屬
  第054章 狼狽為奸再作惡 膽大包天又傷人
  第055章 怏怏不樂被冷落 家族矛盾起風波
  第056章 千回百轉終起色 峰回路轉跌深淵
  第057章 口無遮攔道實情 追悔莫及出隱患
  第058章 冰釋前嫌解心結 言歸于好露隱憂
  第059章 意亂心慌再遭搶 無可奈何又相聚
  第060章 各懷心思犯難過 情意綿綿難分舍
  第062章 百感交集回故里 望穿秋水盼兒歸
  第063章 冤家路窄無良策 日暮殘年伶仃苦
  第064章 身世曲折多磨難 苦雨凄風家境寒
  第065章 好夢難成起曲折 兩情相悅不離棄
  第066章 罪魁禍首露真容 作奸犯科終遭報
  第067章 鬼使神差萍水逢 虛驚一場獲艷遇
  第068章 鸞鳳和鳴奔天涯 兄弟重逢藏隱秘
  第069章 萍水相逢又相逢 各奔天涯不相逢
  第070章 物以類聚味相投 饑渴難耐尋歡樂
  第071章 樂極生悲遭敲詐 伺機報復險被打
  第072章 舊雨重逢再相遇 物是人非今昔比
  第073章 樂極生悲愁如麻 以毒攻毒討公道
  第074章 意惹情牽埋禍根 歷經坎坷多曲折
  第075章 天意弄人勞燕飛 釀成大錯悔莫及
  第076章 受冤含恨淚滿面 一錯再錯埋隱患
  第077章 公狗發情惹事端 各不相讓動拳腳
  第078章 仰天長嘆自撫慰 流離轉徙人心險
  第079章 輾轉漂泊愁事多 四海為家沒有家
  第080章 似曾相識燕歸來 兄弟相逢相談歡
  第081章 處心積慮一場空 冤家路窄遇仇敵
  第082章 沆瀣一氣施鬼謀 意料之外撈大魚
  第083章 喪魂落魄回故鄉 村妓歸來風滿樓
  第084章 玩世不恭多招搖 游手好閑犯眾怒
  第085章 不虞之隙起波瀾 意亂情迷難自制
  第086章 無妄之災生意外 情天淚海道苦衷
  第087章 一刀兩斷勞燕分 香消玉殞心中愧
  第088章 縱情遂欲惹禍端 為情所困情難舍
  第089章 遭綁架命懸一線 受煎熬心驚膽戰
  第090章 死里逃生終獲救 劫后重生欲報復
  第091章 屢受挫敗不懈怠 節外生枝惹麻煩
  第092章 不堪回首江湖事 任勞任怨反受氣
  第093章 人善被欺再發飆 逆境求存斬荊棘
  第094章 難兄難弟再相逢 喜憂各半磨礪行
  第095章 配合默契魚入網 挑撥離間耍計謀
  第096章 天理循環自遭報 重返舊地躲風頭
  第097章 樂極生悲禍福依 雪上加霜終化險
  第098章 執迷不悟心中憂 以黑制黑討公道
  第099章 變生意外橫禍來 情天孽海禍相依
  第100章 禍從天降無路逃 怨憤交織自墮落
  第101章 起伏不定求突破 玩火自焚食惡果
  第102章 改邪歸正走正道 歷經磨難成眷屬
  第103章 斗智斗勇頻出招 醍醐灌頂一席話
  第104章 風云莫測天氣變 陰差陽錯救故人
  第105章 命運多舛多磨難 曲線救國動真情
  第106章 孜孜追求終感動 精誠所至金石開
  第107章 意懶情疏時光飛 情隨境變刀剜心
  第108章 萍水相逢釋前嫌 一念之差悔終身
  第109章 橫生枝節出狀況 鍥而不舍定終身
  第110章 冷暖自知多磨難 風雨過后見彩虹
  (章節題目可能后期會改動)
作者: 時間:2019-05-13 08:46:07
  楔子

  蘇家坡處于一腳踏三省的鄂豫陜交界荊紫關地區,方圓十余里山山相連,群山蜿蜒、溝壑縱橫導致閉塞落后。這里好像千百年似乎沒什么變更,土地貧瘠,山高路陡,晴時灰塵飛揚混混沌沌,雨季泥濘難行……
  聊以自慰的是,在雜草橫生的灌木叢中和亂石的狹縫中長滿了龍須草,忙完農活的婆娘媳婦們編織草毯子掙點微薄的收入零用補貼,這里的農民自嘲我們這里有三寶——小麥,紅薯,龍須草。
  盡管這里土地貧瘠,但并不妨礙它的神秘,蘇家坡50多戶人家的姓氏達數十個之多,誰也說不清楚各自的來歷,這無疑讓蘇家坡增添了一份神秘色彩……
  據蹲墻根曬太陽的老人講,人人都是闖王李自成下屬的后人,這里原本荒無人煙,明末清初,由于滿清韃子步步緊逼,加之中原之地災荒嚴重,以至餓殍遍野,民變四起。闖王李自成揭竿而起提出“均田免賦”等口號,獲得廣大底層民眾的紛紛響應,后因戰情晦氣,闖王帳下一部進入這片深山老林與圍剿的清軍進行著游擊抗爭,直至聽聞闖王被殺,一幫手下感覺無力回天,遂隱居于此……
  雖然這些傳說無從考究,倒也不是無跡可尋,村后有一個用石頭堆砌起來留有類似機關槍眼的寨子,放牛的娃娃偶爾還能撿到銹跡斑斑的子彈殼。聽老輩人講解放前這里常有山匪流寇流竄于此,再后來國民黨的殘存勢力依其奇特的地輿優勢在此負隅頑抗,昔時紅軍經過此地與白匪軍有過激烈的遭遇戰……
  再后來就有風聞說闖王下屬們在此地埋下了巨額寶藏,以圖死灰復然,山匪流寇和國民黨殘存勢力盤踞于此皆因寶藏而來。因為有了這些神奇的傳說,十里八鄉的人提到蘇家坡無不肅然起敬。在八十年代,村里時有陌生面孔在此出沒,村里人對于這些不速之客的到來很是好奇,有人說他們是來盜寶的造孽分子,也有人說他們是考古隊的,總之他們的到來印證了蘇家坡的寶藏傳說。
  盡管這里的莊稼人對這些傳說一笑置之,但在地里忙活的時候又免不了深刨幾鋤頭,奢望著能從貧瘠的土地里能挖出幾個金元寶出來,可許多年過去了,也沒看到誰家有一夜暴富的跡象,等外來的尋寶客消失后,蘇家坡又恢復了它原來的面目,釀成了被人遺忘的荒蕪之地。
  曾經神秘的傳說并沒有改變蘇家坡貧窮的面貌,一代又一代的農家子弟走出大山來到城市,為了他們的夢想闖蕩……

  • 舉報  2019-07-07 09:18:34  評論深圳体彩网app下载

    今天起正式在天涯銀河更新這部小說,望各位朋友多多支持,拜謝!
我要評論
樓主 時間:2019-07-07 09:11:45
  第001章 懵懂無知鬧笑話 坎坷曲折多磨難

  在蘇浩八歲那年,娘就撒手而去了,從此他就變得寡語少言不愛吭聲,村里人看到這個沒娘的孩子自然也就多了幾分同情。
  在蘇浩的記憶里,娘性情溫和慈愛處處慣著他,盡管家境欠好倒也把他拾掇得干凈利落,冬天哼著小曲哄他入睡,夏天則拿著蒲扇給他驅蚊扇風。隨著娘的去世這些溫暖的畫面只能珍藏在記憶里,難受委屈的時候想起娘的慈愛也只能暗自落淚。
  從他記事起娘就是一副病怏怏弱不禁風的樣子,仿佛一陣風過來就能把她卷到天上去,廚房的犄角旮旯放著煎藥的瓶瓶罐罐,中草藥刺鼻難聞的味道在破敗的房間里飄蕩彌漫。
  蘇浩是家里的老幺,在他之前娘給她爹蘇成耀生過兩個孩子,頭一個是男娃,可還沒等家里人高興多久就夭折了,娘哭得差點背過氣去。次日早上天色未亮,鄰居孫茂才從他爹手里接過裹好新衣身子早已冰冷的孩子,趁著月色悄無聲息把這個早夭的孩子卷了一張草席在外面埋了,具體埋在哪里誰也不過問,村里對于早夭的孩子向來都是這般處理的,免得睹物傷情。
  姐姐蘇璇的出身給家里帶來了一絲欣慰,娘的病情似乎有所好轉,可比及生下蘇浩的時候,她的身子就一天不如一天了。
  一天夜里,娘的一句發抖尖叫聲把他爹蘇成耀嚇得不輕,只見娘目光恍惚游移躲閃,身子一直的發抖,眼里滿是驚懼之色看著空洞屋梁,嘴里賡續重復著:“鬼,有鬼……”這么說著就一把抱著他爹,身子哆嗦的跟篩糠一般。
樓主 時間:2019-07-07 09:12:46
  他爹瞅著這間破舊老屋的屋梁空空如也,但看娘瞪著驚恐的眼睛,驚嚇過度的樣子,恍惚中倒真感覺有個模糊的器械坐在屋梁上猙獰的看著他,頓感頭皮發麻,一陣寒意從腳底油然而生,想起以前在這屋吊死的那位長輩,心里暗自琢磨難不成是他老人家?
  想到這里,就趕緊跪在地上恭敬虔誠的對著空洞的屋梁說:“老根叔,我明兒一準給你燒紙,求你放過娃他娘吧,她身子骨弱可經不起你這么折騰呀……”這么說著就開始磕起頭來,驚奇的是不多會兒,娘終于不再哆嗦了。
  等天明爺爺茂樸老漢得知情況后,嘆息了一聲說:“你茂根叔昔時是被姚天德這個狗日的害死的,心里憋著怨氣吧,咋這么多年了還不消停倒出來嚇自家人了?”
  這時小輩們才知道文革的時候,蘇家的一個長輩想不開在那間老屋上吊自殺了,大人們怕嚇著孩子們也從未跟他們提起這件事,這么多年過去了,人人也似乎忘記了昔時那件不愉快的往事了。
  茂樸老漢應機立斷對他爹說:“去把娃兒舅媽請來看看吧,這么鬧騰還不把兩個娃娃嚇出個好歹來?”
  蘇浩舅媽是方圓幾十里出了名的仙姑,在農村仙姑是份受人尊重的職業,誰家娃娃撞邪遇鬼醫院里診治不了的,大人們就提著禮物陪著笑臉,說著好話求到舅媽的門上了。對于她來說,別人能求過來說明人家看得起自己,這個時候萬萬不敢怠慢求訪之人,就算家里再忙也要放下活計隨人去瞧病。

  俗話說拿人錢財替人消災,不過也有瞧欠好的時候,瞧好病的人家一定感恩感恩,沒瞧好的也不敢有半句怨言,因為她總能給你解釋病沒有好的原因。一向以來迷信的山里人總覺得仙姑神漢們神靈附體,認為他們身上有著很神秘的超自然力量,能驅鬼喚神撒豆成兵,有通天之能誰也不敢冒犯。
  他爹蘇成耀促趕到舅媽家簡單的說了一下家里鬧鬼的經過,舅媽聽完就收拾做法用具隨即趕了過來。到了家里就吩咐擺桌子設香案,然后在瓷碗里裝滿糧食插上幾柱香燃起,她做法的過程和其余仙姑神漢大同小異,只見她從包里拉出一塊絲帕紅巾戴在頭上,又把丈余紅綢系于腰間,手里拿著一把普通的桃木劍圍著娘繞了幾繞,嘴里就開始念念有詞揮著手中的桃木劍指東打西、手足舞蹈起來,不大會兒就見她大汗淋漓像得了羊癲瘋般全身哆哆嗦嗦。
  接著毛骨悚然的一幕涌現了,突然從舅媽嘴里冒出一個男人的聲音訴說著自己的冤屈,不過年老的左鄰右舍聽出是那位屈死長輩的聲音,一個個面面相覷。然后親人們通過舅媽與死去的長輩開始對話,這位屈死的長輩則說了一堆他生前的瑣事,而那些事發生的時間舅媽肯定是不知道的,但此刻卻偏偏從她嘴里說了出來,更是讓人人驚駭不已。
  在舅媽的做法過程中,所有人都屏聲靜氣連大氣都不敢出,平時油滑擾亂的娃娃們看大人一個個神情肅然,這個時候也乖乖躲在大人的懷里,瞪著眼睛好奇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不敢吭聲,生怕驚擾了鬼神。
樓主 時間:2019-07-07 14:48:53
  人鬼對話過程差不多連續了10多分鐘,屈死的長輩訴說了一番冤屈后,又埋怨自己住的地方陰冷潮濕,把活著的親人們聽得一個個哭眼抹淚的。做法接近尾聲時,舅媽大叫一聲‘著’桃木劍在土坯的地面上劃出一道弧形痕跡,然后又端起桌子的白開水喝了一口噴灑出去,作法完畢后她癱瘓在地整個人跟虛脫了一般。
  舅媽歇息片刻后吩咐說:“拿點白石灰來。”人人不知道她要白石灰有何用途,但誰也不敢多問,趕緊把白石灰找來。此時舅媽嘴里又開始念念有詞,然后抓著石灰沿著房子周圍撒了一圈,一切支配妥當后,然后對家里人說:“有空去把他的墳修一下,他在那邊住欠好可不得跟你們折騰嘛。”
  果不其然,等親人們拿著工具去修葺墳地的時候,這才發現墓地周邊不知什么時候成了一片濕地,于是重新遷了墳,驚奇的是自此以后娘再也沒有看到臟器械了,可惜經過上次的驚嚇,她的精神一直沒有恢復過來,慢慢的越來越消瘦。
  一天子夜姐姐蘇璇突然高燒不退,山里離村大隊的衛生室路途較遠,大子夜趕去也找不到醫生,第一個男娃早夭的陰影讓家里人提心吊膽,好不容易煎熬到天色微亮,爹就抱著身子滾燙的娃娃火急火燎往村衛生室趕。娘身子骨弱走路一步三喘,只能心急如焚在院側磨盤旁的老桃樹下向山下張望著,期待著。

  直到下午,才見爹神情萎靡耷拉腦袋哭喪著臉一個人回來了,不消問也知道發生了什么,但娘還是不甘心的抓著爹的身子搖晃著、哭叫著:“他爹,璇兒呢?”
  “送的太晚了,來不及了。”爹說完就一屁股蹲在地上,用手狠狠地抓著自己的頭發揉搓著,耷拉著腦袋嗚嗚咽咽抽泣起來,一時老淚縱橫,眼淚透過捂著臉的手指縫隙清晰可見,吧嗒吧嗒直往地上砸。
  突然到來的噩耗讓娘再也支撐不住,身子掙扎的晃了幾晃一下子癱軟在地,爹趕緊站起來扶著她叫道:“他娘……”
  蘇璇是個乖巧可愛、聰慧伶俐的孩子,她的夭逝再次讓娘體會了喪子之痛,蘇浩看娘悲哀欲絕的樣子,也躲在角落里流淚不止。
  紛歧會兒聞訊而來的左鄰右舍就把屋子圍得滿滿的,只見娘氣若游絲躺在床上,臉色蠟黃,眼窩深陷沒有一絲光澤,頭胎男娃的早夭讓她措手不及,蘇璇的夭逝更是把她襲擊的徹底瓦解。
  看著娘油盡燈枯的憔悴模樣,大老遠請來的光腳醫生悄悄把爹拉到一邊,搖了搖頭表達了他的無能為力,嘆了口氣說:“早點準備后事吧。”

  蘇浩清楚的記得娘走那天的情形,其時他趴在娘的懷里不住的抽泣,娘看他這么小心中不舍,掙扎著虛弱的身子對他爹說:“成耀,你要好好照顧咱家的浩娃子,不要再出個啥子意外。”然后看著小蘇浩眼里滿是慈愛,不舍撫摸著他的頭說:“我可憐的浩娃呀,你可咋辦呀?”說著聲音越來越小,瞳孔的亮光隨即消失不見,只聽‘咯’的一聲就此氣絕,頓時一屋人抽泣聲此起彼伏,蘇浩抱著娘的身子嚎啕不止,一旁的嬸子見狀趕緊把他抱開。
  娘出殯那天,家里人聽從舅媽的吩咐用紅繩把他栓到磨盤上讓他不要亂跑,據說這樣可以防止神鬼附體,然后大人們開始忙活下葬事宜,他滿臉淚痕在磨盤上越想越難過,不管不顧解開繩子跑到墓地哭得慘不忍睹。他也一哭,墓地大嬸大媽們也跟著哭得稀里嘩啦,舅媽見狀吩咐大嬸把他抱走,大嬸抱他的時候,他掙扎的把腳上的鞋子都踢掉了。
  埋葬好娘以后,家里冷冷清清了好一陣子,爹也是郁郁寡歡,看著他爹一個人忙里忙外的,村里的嬸子們準備再給他張羅個女人讓家里有點女人味,他爹婉拒說:“算了,不找了,我能把浩娃子養大就好了,我就他一個娃了,不想他受點啥委屈,對不起他死去的娘了,”大嬸們見他這么說也只好作罷。
  親眼目睹娘的去世讓蘇浩終身難忘,每當傷心難過的時候總會想起娘那張溫暖慈愛的臉,如一幀幀片子畫面在腦海里縈繞,直到二嬸給了他那種母性的關愛,取代了娘在他心里的位置。

  在蘇浩鼻涕蟲滿臉爬的時候,二嬸馮雅玲就已經嫁給了二叔,那時的山野粗婦還沒有戴奶罩的習慣,走起路來兩個肉球在胸前蕩來蕩去極不雅观觀觀,但二嬸和她們紛歧樣,總是穿戴的整整齊齊,收拾的利利索索宛如畫中仙子。小的時候蘇浩不明白為什么別人議論說二嬸是個破鞋,更不明白她為什么會嫁給大她十多歲老實巴交長相粗鄙的二叔。
  賢惠的二嬸是特別疼愛蘇浩的,每次去鎮上趕集會的時候總是給他買大白兔奶糖,吃到嘴里甜絲絲的,他舍不得一整塊吃掉,一點點舔著奶糖讓糖水順著喉嚨慢慢滑進去。
  蘇浩在二嬸這里找到了母愛般的呵護,娘去世以后,他就把二嬸當成了自己的娘親。豈論二嬸去哪里忙活,他都像個跟屁蟲一樣跟在后面,以至于后來他就有了一個不雅观觀的外號——‘牛蒙眼’。
  那個時候,他還是個懵懂無知的孩童,一次跟在二嬸屁股后面去洗衣裳,到了井邊有一堆老娘們在嘰嘰喳喳說著扯淡的閑話,都說三個女人一臺戲,何況是一幫碎嘴子婆娘。
  蘇浩乖巧的蹲在旁邊的石板上悶不吭聲,當二嬸洗奶罩的時候,蘇浩沒見過這個新奇玩意是個啥,就蠢萌的問了句:“二嬸,你洗的是啥?”
  二嬸看看旁邊正在洗衣裳的婆娘們,尷尬的不知道怎么回答他,這時一個堂嫂插話道:“浩娃子,你嬸洗的是牛蒙眼(拉磨的時候防止牛偷吃磨盤上的糧食,給牛遮一個眼罩叫牛蒙眼)。”

  未完待續。。。。。
作者: 時間:2019-07-07 17:33:30
  別以為換了馬甲我就認不出,一定是你還是你。
  • 舉報  2019-07-07 18:51:41  評論深圳体彩网app下载

    哈哈哈,歡迎你。
我要評論
作者: 時間:2019-07-07 19:48:39
  冷月先生晚上好!又更帖了,繼續欣賞佳作。
我要評論
樓主 時間:2019-07-07 23:07:03
  蘇浩沒注意堂嫂的一臉壞笑,不知道人家是在取笑他,有些似懂非懂還是忍不住有些好奇,抱著不恥下問的精神接著問:“牛蒙眼干啥子要洗哩?”
  這時洗衣裳的婆娘們再也忍不住一起夸張的笑得前俯后仰,差點笑岔氣了,二嬸看她們這樣一時哭笑不得,以責怪的口氣沖她們說:“小浩還是個娃娃哩,你們是咋當長輩的,咋和他開這樣的玩笑嘛?”
  雖說蘇浩不懂她們為什么笑成這個德性,但看她們笑得如此淫蕩浮夸,這才隱約感覺被她們戲弄了,窘迫的臉色通紅趕緊溜之大吉。
  于是‘牛蒙眼’順理成章也就成了他的外號,他面對著這些長輩們的奚弄取笑總是無奈奈何,只能躲遠點免得惹上一身騷,自此以后在他心理也留下了陰影,以至于后來看到女人們晾曬的奶罩總是讓他想起那個令他難堪的笑話。
  可愛的小蘇浩鬧過很多笑話, 上學以后二嬸經常給他輔導功課,在二嬸這里找到母愛后,更是天天纏著要睡在二嬸那里,一家人有些哭笑不得,二嬸反而慷慨的說:“沒事,小浩是個娃娃怕啥哩?”
  這件事被村里人知道后,那幫碎嘴的婆娘們又抓住一次取笑他的機會,奚弄他說:“浩娃子,你恁球小就知道睡你二叔媳婦了,你二叔打你屁股沒?”當他明白過來是怎么回事以后,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盡管如此,他還是像往常一樣黏著二嬸,更容不得別人對她說三道四,一次放學回來的路上,一幫熊孩子又在嬉笑著說二嬸是個破鞋,他感覺受到了莫大的羞辱,抓起一塊石頭砸了魏二黑的娃子小黑子一臉血。

  后來魏二黑帶著小黑子來找他爹討公道,他爹看他平時跟個悶葫蘆一樣居然學會斗殴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怒弗成歇拿著編筐子的柳條一下接一下的往他屁股上抽打著,他為了二嬸的名聲任由他爹生生的把一根柳條抽斷,咬牙忍淚倔強的一聲不吭。
  “這是咋了嘛,把小浩往死里打。”二嬸挑著水桶還沒走到院子里,就聽到柳條抽在身上的啪啪聲,撂下水桶跑過來把蘇浩抱起來,拔下褲子看他屁股上的一道道傷痕,心疼的責怪他爹下手太狠,蘇浩見到二嬸如見親娘般,再也忍不住放聲大哭起來,發泄著心中壓抑的委屈。
  光陰荏苒,轉眼之間他已不再懵懂,終于明白了以二嬸這般模樣為什么會嫁給武大郎式的二叔了,在村里人的閑言碎語中得知了二嬸不幸的遭遇。
  二嬸馮雅玲是十多里外馮家鋪子馮雪慶的閨女,小時就是個美人坯子,圓潤的鵝蛋臉白里透紅,兩只水汪汪的眼睛像兩顆黑葡萄一樣銜在眼眶里,每當馮雪慶和別人聊起這個閨女的時候,臉上的喜悅溢于言表。
  隨著慢慢長大越發招人疼愛,她不僅長得漂亮,學習造詣還特別好,老師們也非常喜歡她,其時在鎮中學也算是校花了,一到放學的時候,屁股后面總是跟著一群熊孩子獻殷勤,當她考上縣高中的時候,村里人說這山溝里要飛出金鳳凰了,這下更是讓她爹馮雪慶高興的合不攏嘴,盡管是個女娃,馮家人還是指望她將來有個大前程。

  可出人意外的事,后來突然不知道什么原因這個人人都看好的丫頭就輟學在家了,馮家人對于村里人的詢問不肯多說,后來為了消除眾人的疑惑,馮雪慶說女子無才就是德,讀再多的書終究是別人家的人。對于這么好一塊念書的料不讓念書,人人心里埋怨著馮家的不是,然則人家的閨女又欠好說什么。
  二嬸在家里一晃就到了18歲,男大當婚女大當嫁,這時就有人向馮雪慶提親,馮家就把她嫁給了鄰村路家莊一個家境殷實的人家,誰曾想不到一年路家突然退婚,一時軒然大波,風言風語在村里滿天飛。
  人人這才明白過來為什么馮家丫頭好端端的中途退學了,從這些流言蜚語的傳言里得知,二嬸在上縣高中的時候,由于樣貌出眾學習優異,縣里一位有勢力配景的公子哥糾纏著要和她處對象,這位公子哥依仗父輩的淫威飛揚專橫狐假虎威,在學校網絡了一批狐朋狗友搞了一個‘斧頭幫’,一時天怒人怨,老師和同學迫于他父親的勢力配景敢怒不敢言。
  那時的二嬸心高氣傲是不會把這些浪蕩公子放在眼里的,高衙內似的公子哥看死纏爛打追求不造詣色膽包天的強暴了她,二嬸這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就此凋零了。
  出了這樣的丑事,二嬸自然沒方法在學校呆下去,老實巴交的莊稼漢馮雪慶去討公道,被對方的狗腿子連哄帶威脅之后,感覺胳膊擰不過大腿,再說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也不敢往大了鬧,為了閨女的名聲只能打落門牙往肚吞,在對方賠了一筆錢后算是息事寧人了。

  雖然馮家對這件事守口如瓶,可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在各種惡毒的傳言中,二嬸婆家終于聽到風聲得知內情,就這樣二嬸被婆家無情的掃地出門,再次跌入無底深淵,她除了哀嘆上天的不公,已是無路可逃。
  雪上加霜的是農村好事者多,碎嘴長舌婦更是惡毒,各種版本的傳言猶如一把鋒利的尖刀在她撕裂的傷口攪扯,讓她一度神經錯亂,聽不到自己的呼吸聲,四肢麻木,大腦麻木,神經麻木,麻木的感覺不到悲哀,宛如行尸走肉,聽天由命。
  農村人盡管過得窮困潦倒,可都講究個臉面,誰敢把這個被婆家踢出門的‘二手貨’娶進門呢,何況又是那樣一個女人,還不得被人在背后戳脊梁骨?
  有這樣不堪經歷的女人注定一輩是抬不起頭的,馮雪慶看閨女整天窩在家里遭人指指點點的非議,難免哭喪個臉浩嘆短嘆,見人矮三分,再也沒有以前和別人說起閨女的驕傲了,現在倒釀成了他的負擔。
  二嬸娘看閨女在背后偷偷流淚終是心疼,她知道孩子的委屈,但她娘天性怯弱沒有主見,遇到這天大的事更是手足無措不知如何應付,只是心疼說著隔靴撓癢的撫慰話,然后娘倆抱在一起哭得如同淚人。

  預知后事如何敬請關注第002章 愚笨寡言終娶親 窮家破業百事哀
樓主 時間:2019-07-08 09:53:38
  第2章 愚笨寡言終娶親 窮家破業百事哀

  盡管茂樸老漢有四個兒子,可在那個吃不飽飯的年代是高興不起來的,這就意味著多了幾張吃飯的嘴巴,指望大人們掙得那點工分是遠遠不足的,幾個孩子滿年到頭因缺食挨餓面黃肌瘦,穿得破破爛爛的像叫花子,往往一件衣服老大穿完老二穿,老二穿完還舍不得扔掉,縫補一下接著給老三穿,所謂穿三年補三年,縫縫補補又三年,那個時候誰家的孩子沒穿過帶補丁的衣服呢?

  所以后來當他的朋友佟大貴提出過繼孩子的時候,他就很爽快的準許了,尋思著這老伙計沒有兒子卻是有5個閨女,孩子過繼過去既解決了吃飯問題連媳婦都有了,再說哥倆知根知底的,孩子過去了不會受什么委屈,這么一盤算就把老三成光過繼過去。

  兩家簡單的搞了一個過繼儀式,老三蘇成光過去以后改為佟姓,佟大貴待他視若己出,后來就把三閨女佟愛玉嫁給了他,盡管他排行老三,但結婚要比他的幾個兄弟要早上一段時間,所以堂姐佟珍兒也要比蘇浩他們大上好多,后來她嫁給本隊的村干部廖杰,這是后話不提。

  好不容易熬到政策放寬包產到戶,還沒等過幾天好日子,老伴卻積勞成疾先走了,他靠著自己的木匠手藝卯著勁兒拉扯著幾個孩子,計劃著把老大蘇成福和老四蘇成耀的婚事都先后給辦成了。

  唯獨讓他揪心的要數老二蘇成貴了,這孩子長相粗鄙笨嘴拙舌,三十大幾了還是光桿司令,看過幾回姑娘相過幾次親都沒了下文。茂樸老漢心中暗自著急,抽著旱煙鍋子滿臉難過,苦悶的想,難不成我家二娃子真要打一輩子光棍?

  “再咋,也得給這個憨貨娶個婆娘留個后吧。”茂樸老漢和人聊到老二的時候,嘴巴里經常冒出這幾句話,病急亂投醫,逮到誰也不在乎人家是不是笑話,總要跟人嘮嘮心里話,好像這么一嘮兒媳婦就自動上門了。

  后來蘇浩嫁到馮家鋪子的小姨來做客,聽老爺子又在嘮叨這事,突然腦子靈光一動想起了二嬸,就試探著說:“我們鋪子倒有一個,姑娘20多歲,模樣水靈還讀過書……”

  可還沒等她說完,茂樸老漢頭搖得跟個貨郎鼓似的,很有自知之明的說:“就二娃子那個呆頭呆腦的木頭樣,恁好的姑娘咋能看上他嘛,給他找個死了男人的寡婦,聾了,瘸了的都沒啥,只要能湊合成過日子就成。”

  當茂樸老漢從小姨口中得知二嬸的情況后,鎮靜臉半天沒說話,開始吧嗒吧嗒的抽起了旱煙,抽完兩鍋子旱煙后,把煙鍋子在地上一磕決心已下,說道:“就是她了,總不克不及讓二娃子斷了后吧,雖說名聲欠好,只要能給二娃子留個后就好了。”說完看了一眼站在旁邊半個屁都不放的二叔蘇成貴,用征詢的語氣問道:“老二,你覺得咋樣,能行不?

  二叔木訥的臉上現出一絲害臊,吭哧了老半天終于吐出一個‘嗯’字,算是準許了。

  二嬸對于這門親事最初是相當排斥的,可自從被路家退婚以后,出門的時候總是被人指指點點,她整日以淚洗面,難過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身上已經有了與其年齡不相符的滄桑,哎!嫁雞隨雞嫁狗隨狗,這就是命吧,否則還能怎么樣呢?

  在小姨的牽線搭橋下,聽天由命的二嬸還是嫁給了二叔,盡管馮家看閨女嫁給一個傻里傻氣的人心里有些不落忍,可后來一想笨點老點有啥關系呢,這樣的天職人才知道疼婆娘,閨女嫁過去至少不會受什么委屈,想到這里馮家老兩口心里倒落得了一個撫慰。

  這年臘月,蘇家大院搭起了紅色帳篷,張燈結彩,一派喜氣洋洋,在嗚哩哇啦喧鬧喜慶的樂器聲中迎娶二嬸過門,天空不湊巧的飄著雨夾雪,路邊干枯的樹枝搖擺著,雨水從枯枝上滴滴答答飄灑著。鄂西北的冬季天氣異常寒冷,在雨夾雪的肆虐下,途徑兩旁俱是泥濘,入腳難行,送親的隊伍冒雪淋雨踩著冰碴子好不容易把二嬸送到了蘇家。

  送親的隊伍剛到村口,一群半大不小的娃娃們不顧嚴寒爭先恐后踩在路邊的泥漿里踮起腳尖竄著腦袋,嘰嘰喳喳的叫著:“新娘子來了……”

  村里負責婚慶喜宴的大嗓門司儀姜才厚聽到動靜,趕緊把早已準備好的鞭炮噼里啪啦的放開了迎接新娘子的到來,雖說人人臉上都凍得烏青烏青的,但結婚的喜慶氣氛讓人人似乎忘記了寒冷,一個個眉開眼笑的。

  說話的功夫送親的隊伍就到了院子里,二嬸遮著雨傘,穿戴一身紅色衣服把豐滿的身材陪襯得更加豐腴,還沒有看清楚她的模樣就被迎進新房。

  ……在歡樂的樂器聲中,有人叫道:“新娘子出來了,”于是吃席的婆娘娃娃顧不得酒宴上香噴噴的飯菜,都放下手中的筷子好奇的觀望著,沒有坐上酒席的人更是把大院外圍擠得滿滿的竄頭竄鬧看著熱鬧。

  新郎二叔從頭到腳均穿戴一新,可那身筆挺的新西服穿在他那土里土氣的身上,讓人感覺總那么別扭不協調,以至讓他緊張的無所適從,只好黑臉憨憨的咧著嘴悶不吭聲,笑著給加入酒宴的親朋賓客敬煙倒酒。

  當然看客的焦點不在二叔身上,人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新娘子二嬸那里,只見她臉色圓潤,眉清目秀身材豐滿,兩條黑油油的麻花辮子垂在腦后,這樣的姿色在這十里八鄉絕對算得上上乘。

  未完待續。。。
樓主 時間:2019-07-08 17:1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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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主 時間:2019-07-09 08:53:02
  “成貴,你真有福氣,娶這么一個美麗的婆娘,”酒席中吃席的粗暴莊稼漢喝著酒說著眼氣話,二叔依然不吭聲,見誰都只是個笑,可人人還是不肯放過他,有人起哄著:“新人親一個……”二嬸羞澀地笑著給人人敬酒,二叔窘迫的更是不知所措。

  結婚鬧洞房是農村歷來的傳統習俗,吃過晚飯后,一群年輕后生抓住機會刁難新人,有人拿著一個蘋果從中間穿一根線繩懸在半空,讓一對新人同時吃蘋果,結果兩個人剛準備去咬的時候,那人突然使壞突然把蘋果抽走,結果他們嘴對嘴的親在一起,鬧洞房的后生們得以滿足笑成一團。

  茂樸老漢終于了卻了一樁心事,心底的喜悅禁不住在臉上流露出來,紅光滿面笑得臉上的褶子都堆積在一起,好像是他自己結婚了一樣,沒大沒小的年輕后生們看他正陪著村里的一群老爺子喝酒,就趁機跑過來和他開一些不倫不類的玩笑,這個時候任對方怎么胡鬧開玩笑主家是不克不及生氣掃興的,越鬧越旺嘛。

  幾個月后,二嬸就開始嘔吐不止,老實的二叔很是納悶,想著這好端端的怎么就生病了呢,當大嬸得知情況就訓了他一通說:“成貴,你個糊涂蛋,雅玲這是懷上了,你要當爹了……”

  木訥憨厚的二叔不敢相信這是真的,頓覺全身血液順暢,一屁股坐在地上激動的哭了起來,嘴巴喃喃自語的說:“我終于有后了……”

  “哇、哇、哇……”隨著幾聲嬰孩清脆的啼哭,兒子蘇凱呱呱落地,但傳統的農村人都希望多子多孫,兩年又偷偷生了一個女娃蘇蔓,正當二叔暗自竊喜之時,計生干部不知道從哪里得知消息來村莊把他抓走了。

  那時超生一旦被抓就要面臨巨額的罰款,動輒上千過萬的罰款對于農村的普通農民家庭來說是難以蒙受的,對于沒有錢繳罰款的人,計生干部們的做法簡單粗暴,把能走會動的家禽牲口掃蕩一空,恨不得扒房揭瓦,能逼得人傾家蕩產。

  面對這種境況可愁壞了茂樸老漢,家里頓時愁云昏暗,一個個愁眉鎖眼的,家徒四壁的去哪里弄那么多錢來填補這個窟窿?

  好在三叔的閨女佟珍兒嫁給了在隊里當干部的廖杰,朝中有人好做事,有了這層關系,二叔被關了兩天就放了回來,不過還是要繳一部分罰款,萬般無奈只好把養了一年多的大肥豬賣了,又找親戚東拼西湊繳了幾千塊罰款才算躲過一劫。

  二叔因為罰款欠了一屁股債,日子過得一爛包,大叔的光景也好不到哪里去,在蘇浩的記憶里大叔和大嬸吵架幾乎是家常便飯,而大叔永遠都是落敗的一方,每次吵架以后都像斗敗的公雞一樣。對于他們的爭吵村里人也是見怪不怪了,又有哪家夫妻沒有個磕磕碰碰的呢?

  可大叔有大叔的苦,說到底他也算是這個破山溝喝過點墨水的人,蘇家幾代下來沒出過什么文化人,昔時家里人接到大叔錄取通知的時候,茂樸老漢興奮的滿臉紅光,家里終于出了一個秀才,感覺倍有面子,連走起路來也比腰板也比以前硬實了,為此還請了親朋好友置辦酒席以示慶賀。

  大叔卒業后被分配到鎮上的水泥廠上班,雖然水泥廠的工作灰頭灰臉不體面,但對于莊稼人來說能獲得這樣一份收入穩定的工作實屬不易,怎么說也算是吃上皇糧端上鐵飯碗了。

  可大叔知道家里人為了供他念書付出了太多,兄弟四個除了老三過繼到佟家讀過書以外,老二和老四連校門都沒進過,就這樣還是欠了一屁股債,加重了家里的負擔。

  眼看著大叔到了成家立業的年齡,茂樸老漢就開始張羅起他的婚事了,大叔好歹是個喝過墨水的文化人,看不上農村沒讀過書的村姑。在那個吃飯都成問題的年代,面對著蘇家一貧如洗的現實,任他學富五車學富五車對于莊稼人來說屁用不頂,所謂嫁漢嫁漢穿衣吃飯,條件好的姑娘誰愿意嫁過來吃糠咽菜呢?

  就這么高不成低不就的磨蹭了幾年后,茂樸老漢急眼了,把家里養了兩年壯實的耕牛賣了,說啥也要給他娶一房媳婦,大叔則執拗的說:“爹,我的事再等等,等家里好一點再說吧,把牛賣了拿啥種地嘛?”

  茂樸老漢不耐煩的吧噠吧噠抽完一鍋子旱煙,然后‘啪’的一聲在烤火盆上一磕,瞪了他一眼說:“等啥等,你都多大了,別人像你這樣娃娃都上學了,你不著急老子還想抱孫子呢,咋了?你左挑右撿還想娶個仙女回來?”

  大叔看老頭子動了肝火,想著這些年自己念書已經把這個家拖垮了,再說自己也老大不小了,囁嚅著欲言又止不再說話,茂樸老漢看他猶豫不決,不容置疑的丟下一句話:“就這么定了,過幾天我就去楊家河去給你張羅。”

  第二天茂樸老漢就叫上山下高有慶的婆娘王彩娥一起去了楊家河,這婆娘一天到晚穿得花里胡哨扭著個大屁股跑著跟人做媒,嘴巴跟炒豆子一樣,到了誰家總是嘚啵嘚的說個沒完,死人都能讓她說活了,只要她出面這門親事就差不多八九不離十了。

  果不其然,等茂樸老漢他們從楊家河回來,事情已經有了眉目,說是楊家河楊德旺的閨女,對方聽說大叔讀過書在鎮上的水泥廠上班很滿意,也不嫌棄蘇家窮,簡單象征性收點彩禮就成。

  后來王彩娥帶著大叔促和大嬸楊小翠見了一面,見大嬸長得濃眉大眼,身材豐滿,屁股渾圓,王彩娥偷偷把心不在焉的大叔拉在一邊對他說:“你還有啥不樂意的,就這屁股,幾年就能給你生一堆娃兒,看人家姑娘的身子壯實的跟你們男人一樣,干活也是一把好手嘛。”王彩娥赤裸裸的話把大叔說得臉色漲紅。

  未完待續。。。。。
樓主 時間:2019-07-09 14:46:40
  媒婆的嘴棉褲腿,王彩娥看大叔不言傳,又嘚啵著說:“咱莊稼人就講究個實在嘛,娶回去是過日子的,又不是擺在家里看的,要恁好看干啥,咱就痛快點給人一個準話,能行不?”大叔這才勉強準許下來。

  在茂樸老漢的壓力和王彩娥的極力撮合下,大叔心不甘情不肯和大嬸楊小翠結婚了,結婚以后大嬸刁蠻潑辣的性格就裸露無遺了。

  到了九十年代中期,聽說水泥廠開始裁人,耿直的大叔平時沒有趨承當官的習慣,以前沒給誰送過禮,這次可能就在裁人之列了,迫于一家老小的生計,硬著頭皮恬著張老臉提著一籃子柿餅和一些平時舍不得喝的好酒去廠長家里送禮。

  大叔摸著黑到了廠長的三層小樓前,敲門進屋,一看人家家里擺著各式高檔家具,潔白的墻壁上掛著雅致字畫,連地板磚都擦得一塵不染亮晃晃的有些刺目耀眼,再看看自己解放鞋上的水泥灰,真怕把人家干凈的地板給弄臟了,一時拘謹的無處下腳。

  廠長五十多歲白胖白胖的,大背頭梳得一絲不茍,正斜靠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看著電視修剪著指甲,手指修長白凈,咋看都像是個城里人。

  “成福來了呀,來,坐坐坐……”廠長從沙發上站起來熱情的招呼著他,大叔感覺自己衣著寒酸邋遢,怕把人家的沙發弄臟了,挨著沙發坐了半個屁股,然后拐彎抹角的把自己想要留下來的意圖說了出來,廠長老婆看他們有話要說,就和他打了個招呼帶著孩子回里屋去了。

  “哎呀,你這個成福也真是的,”廠長瞟了一眼他拿的不值錢禮物,打著官腔說:“成福你說你這是弄啥哩,中央一再三令五申強調紀律,要廉潔奉公,我哪能徇私情嘛?”

  他看把大叔說得張口結舌,又接著說道:“你這是讓俺犯毛病哩,把器械拿回去,咋說你也算是廠里的老職工了,應該體諒我們當領導的難處嘛,對不?”

  “可是……”大叔欲張口說話,廠長就用手勢打斷他說道:“你們有你們的難處,廠里也有廠里的困難,作為老職工要有覺悟嘛?”然后拍著大叔的肩膀像哄孩子一樣,鼓勵他說:“成福你這么精能,應該去社會上闖蕩闖蕩實現自我的人生價值,只要努力還是能找到適合自己的發展機會嘛,何必在一棵樹上吊死呢?”

  大叔聽得很是泄氣,感覺也沒有需要再聽他的‘鼓勵’了,聽廠長的口氣這次自己是弗成能有留下來的機會了,碰了一次軟釘子自討沒趣氣呼呼的走了。

  直到裁人公示貼出來以后,人人這才知道都被裁的都是一些沒有關系的,廠長的皇親國戚依然留在廠里,人人一個個愁眉鎖眼牢騷滿腹卻又無可奈何,平時斯文沉穩的大叔沖著廠長辦公室恨恨地吐了一口痰,忿忿不平罵道:“靠恁個娘。”

  大叔下崗以后家里的經濟越發拮據,油鹽醬醋和地里肥料的開支都沒有著落了,指望織幾塊草毯子是遠遠不足的,貧賤夫妻百事哀,大叔下崗以后,沒有了工資收入在家里位置更是一落千丈,大嬸更是一天到晚甩著個臉子,鍋碗瓢盆被摔得哐哐響。

  下崗半年多的時間,忙完地里的農活倒有些無所事事了,這些年被工作和家里瑣事延誤自己的文學喜好,現在閑下來終于可以看看書了,剛好二嬸也喜歡看書,兩個文化人經常互相換書看一下,有天大叔到西屋找二嬸換書不湊巧的被大嬸看到了。

  “天天看破書能當飯吃呀,娃娃的學費都交不起了,你這個爹是咋當的?沒事往弟婦婦屋里跑啥哩?”大嬸冷著臉站在院子正中大著個嗓門不管不顧的叫嚷著,她指桑罵槐帶刺的話讓大叔臉上再也掛不住了,火氣‘噌’的一下上來了,跑出來鐵青著臉對大嬸吼道:“你個臭婆娘說啥哩,咋說恁難聽呢,你再說一句試試?”

  一貫強勢的大嬸很少看到他殺氣騰騰要吃人的樣子,嚇得有點退縮,然則嘴上還是不肯示弱囁嚅道:“咋,嫌我沒得文化了,你跟她過好了。”大叔看這婆娘弗成理喻的潑婦樣,再也壓不住怒火沖過去一把把她推倒在地。

  “人人快來看呀,蘇成福這個窩囊廢打老婆了……”大嬸在地上打著滾開始撒潑。

  二叔他們聽大嬸這么叫,臉上也不大得勁兒,被左鄰右舍聽到還不得說長道短的,于是就趕緊勸架說:“嫂子你說的這叫個是啥話?”

  二嬸也過來伸手把大嬸扶起來,幫她拍打著身上的灰塵,說道:“嫂子,哥就是喜歡看書,看你說哪去了,要是娃娃們在家,你說他們咋想哩?”

  正在這時,茂樸老漢從外面回來,看到這一幕什么話都沒說,只是黑著臉背抄手狠狠地瞪了他們一眼,冷哼了一聲回自己的屋里,大嬸看老爺子不怒而威的樣子,自知理虧再也不敢言語。

  面對著家里入不足出的境況,總得找個掙錢的活路,指望靠家里的那幾分沒有營養的薄地和織幾塊草毯子,油鹽醬醋的開銷都不足,計生罰款讓二叔本就一貧如洗的日子更是雪上加霜,看年老的日子也是緊巴巴的,就跑去和大叔商量說:“哥,聽說去城里打工能掙下不少錢,要不咱也去城里瞅瞅咋樣?”

  眼看著待在家里沒有個來錢的門路,又要看婆娘的臉色也讓大叔心里堵得慌,見二叔這么說就毫不猶豫的準許了,這樣既可以躲開家里的這頭母老虎,又能掙點錢補貼家用。

  預知后事如何 敬請關注第03章 進城打工萬般難 峰回路轉進磚廠
樓主 時間:2019-07-10 12:12:00
  第03章 進城打工萬般難 峰回路轉進磚廠

  開春后,他們和村里的孫茂才和路有財結伙搭伴,大清早背著簡單的被褥行囊,走了幾里路趕到村供銷社門口的公路上,那里有一天一趟開往西安的大巴,破舊的大巴像搖椅一樣在灰塵飛揚、蜿蜒險陡的山路上波動著,然后穿過秦嶺隧道,十多個小時后終于達到目的地——西安。

  盡管這座古城在中國歷史上的位置舉足輕重,可這些農村出來的莊稼漢們并沒心情去浮想聯翩它曾經的輝煌。下車后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正月份的時節,黃土高原的氣候還是干冷干冷的,刁鉆刺骨的寒風順著脖子往里鉆,人人凍得抖抖索索來不及欣賞這座繁華城市絢麗多彩的夜景,天寒地凍加上一路勞頓早已疲憊不堪,眼下最關鍵就是睡覺休息。空曠的車站冷冷清清沒幾個人,幾個和他們一起下車的人也是提著包裹像孤魂野鬼般跟個沒頭蒼蠅似的亂竄,一時之間人人心里沒著沒落的。

  路有財看到車站幾百米處有一個小旅館,頓時像發現新大陸一樣,說道:“那有個旅館,去對付一個晚上吧,順便喝口熱水,暖和暖和。”

  “大姐,你這兒住一晚多少錢?”一行人提著行囊走進旅館,大叔小心翼翼的問柜臺里面一個30多歲豐滿風韻的老板娘,正著織毛衣的老板娘見有人問話,就抬眼瞟了他們幾個一眼,大叔的頭發吹得像個野雞窩,臉上布滿了風霜雪雨鐫刻的滄桑痕跡,臟了吧唧的中山裝還掉了一顆扣子,沒有鞋帶的解放鞋隨意用一根細繩子穿起就那么踢踏著,加上背著這么個蛇皮袋行囊,乍一看還以為是叫花子來要飯了。

  老板娘一臉嫌棄愛理不睬的說:“單間的30,大間的70。”幾個人聽得直咂舌,心里想我的個乖乖,這么多錢要買多少肥料了,孫茂才忍不住嘟囔了一句:“咋恁球貴哩,有廉價點的沒?”

  “你說啥嘛,貴啥嘛,你去這附近探聽探聽,鵝(我)的店在這兒算是廉價的了。”老板娘現出滿臉的小看和不耐煩翻了一個白眼說著一口生硬的陜西話。

  他們在老板娘鄙夷的眼神中尷尬地提著行囊又退出了旅館,剛到門口就聽到老板娘罵道:“沒見過世面的鄉巴佬,嫌貴住啥子店嘛,睡大馬路去。”

  走出旅館后人人互相看了看,幾個人默默無語倍感心酸,老板娘的話真是太傷人了,路有財走了幾步,突然回過頭去沖著旅館狠狠地吐了一口痰,忿忿不平的罵道:“狗日的看不起鄉下人,你算個球嘛,城里人有啥好牛氣的?”

  路有財的話獲得了孫茂才的共鳴,他一臉猥瑣的壞笑說:“有財,去把這個兇老娘們辦了,把她治得服服帖帖的,他娘的,咋是這個球樣子,板球個臉好像欠她二五八萬似的。”

  “等老子攬活掙下錢就來把這肥老婆娘睡了,狗日的,看她胸脯子恁球大,壓著肯定安適的很。”路有財嘿嘿一笑,自我解嘲的意淫著。

  二叔像個悶葫蘆一路上沒怎么說話,這時插了一句對路有財說:“你不是叫有財嘛,咋能沒得錢,去用錢砸死她狗日的。”

  路有財一聽連忙辯護道:“你家老頭子還給你們幾兄弟起名叫福貴光耀,你們有啥福貴了?”

  成千上萬的農民來到城里,日曬風吹不辭勞苦建起一座座參天大樓,一磚一瓦都是他們血淚的見證,獲得的卻是城里人高高在上的蔑視,人人的抵觸情緒油然而生,都解放了這么多年,可憐又苦難的農民在城市人眼里還是如此卑賤。在凄惶的夜色下更讓這幾個莊稼漢覺得自己仿佛是幾條喪家犬,他們只能通過意淫自卑的發泄報復著城里老板娘對他們的羞辱。

  “咱原來就是農民嘛,還怕人說個啥哩,農民怎么了,咱沒偷沒搶就算被人輕視也要挺起腰桿,人窮不克不及志短嘛。”大叔究竟有文化有涵養,聽他們發泄的差不多了就開始撫慰人人。

  ……幾個人說著牢騷話又轉到了車站,孫茂才看著空無一人的車站,一臉茫然的問大叔:“成福,現在咋整,去哪里貓一晚?”

  盡管大叔在家里沒有位置,但一肚子墨水博覽群書,閑暇時給村里的莊稼漢們聲情并茂講一些《三國演義》《水滸傳》《楊家將》……之類的演繹小說。雖說他平時話不多,但一說話就能讓人人信服,所以在村里有一票崇拜他的鐵桿,可謂年高德劭,這個時候也自然成了人人的主心骨。

  大叔看了看車站候車室燈火通明,就問他們說:“要不咱們去候車室窩一個晚上咋樣,里面好歹有個擋風的地方,還能省下幾十塊錢,找個角落湊合一個晚上,你們看中不?”

  大晚上敞亮的候車室已經停止了服務,三三兩兩和他們一樣舍不得花錢住旅館的農民工都涌到了這里,剛把被褥解開鋪下準備窩在墻角休息,沒想到車站巡邏的吹著哨子來了。

  人人都被統統趕了出來,有的人邊走嘴里惡毒罵城里人狗日的真球不是個器械,咋恁瞧不起農民嘛,有人感嘆,要是毛 他老人家在就好了,早把這幫鱉孫收拾了,毛 可是咱農民的大救星啊。

  人人提著包裹從候車室出來又是一陣浩嘆短嘆的埋怨,罵著操蛋的話,但埋怨發泄終歸解決不了問題,再咋樣也得找個地方睡覺,風塵仆仆坐車的波動勞頓,再加上這么來回的折騰,早把人人累得半死,難道在車站外面躺一夜,正茫然無措時,一陣冷風吹過來,人人更是凍得眼淚鼻涕往外流。

  未完待續。。。。。
作者: 時間:2019-07-10 19:24:46
  不挖坑啦[d:疑問]
作者: 時間:2019-07-10 20:48:37
  @冷月江湖2015 :本土豪賞3朵鮮花(300賞金)聊表敬意,對您的敬仰如滔滔江水連綿一直。【我也要打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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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時間:2019-07-10 20:48:50
  支持冷月
樓主 時間:2019-07-10 23:05:42
  @光影疏斜幽香襲 2019-07-10 19:24:46
  不挖坑啦[d: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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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新發帖了
樓主 時間:2019-07-10 23:06:04
  @三類世界 2019-07-10 20:48:37
  @冷月江湖2015 :本土豪賞3朵 鮮花 (300賞金)聊表敬意,對您的敬仰如滔滔江水連綿一直。【 我也要打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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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謝文兄打賞支持,冷月拜謝。
樓主 時間:2019-07-10 23:08:38
  路有財打了個冷戰嘟嘟囔囔著說:“咋辦,難不成咱幾個在這車站外面呆一夜,到明個兒還不得把咱幾個風成臘肉干了呀?”

  眾人雙手卷縮著插在袖口里一直在地上跺著腳驅寒,還是凍得哆哆嗦嗦。大叔見人人一籌莫展,誰也拿不定主意,思慮了半天著說:“要不咱再厚著臉皮去那間旅館住一晚,這要是凍感冒了,還咋找活嘛?”

  “要去你們去,我是不想看那個老娘們的臭臉了。”路有財跟小孩子一樣負氣嘟囔著說。

  人人想起老板娘鄙夷的眼神一時無語,憋了半響孫茂才提議說:“活人還能讓尿給憋死了,要不咱們干脆去橋洞窟窿里將就一晚算逑,花那個冤枉錢干啥,我以前來的時候就在橋洞里睡過,那地方冬暖夏涼,美氣的很。”破橋洞子被他說得好像五星級大賓館一樣。

  莊稼漢還在乎個啥,在哪里睡不是睡,再說身上都比較緊巴,聽他這么一說,人人拖著疲憊的身子背著行囊,一路相跟著窸窸窣窣摸到附近的一個橋洞里,里面好像經常有流浪漢在里面住,還有人在里面拉屎拉尿,垃圾亂七八糟的什么都有,剛到洞口一股臭氣迎面撲了出來差點讓人人嘔吐出來,好在不是夏天倒也能湊合,過了一會兒,終于適應下來,這才擦著火柴棍摸了進去。

  孫茂才就著火柴棍微弱的亮光認真收拾著里面的雜物,路有財捂著鼻子揶揄他說:“這盤絲洞被你狗日的說得跟金鑾殿一樣,你拾掇恁干凈干啥,住一晚就走球了,你想在這鬼地方住一輩子還是咋的?”

  孫茂才反駁他說:“有個地兒睡就不錯了,你還挑三揀四的,嫌這嫌那的,要不要給你弄個婆娘給你暖個被窩啥的,屁事還不少哩。”

  “睡吧,睡吧,吵里吧火的干啥,坐了一天車還這么有精神呢?”大叔看他們說個沒完,趕緊催促各自休息養足精神明天找活,幾個人把被子解開鋪在掃除過的地上,然后圍在一起就睡下了。

  早上起來這才知道沒有地方洗臉,蓬頭垢面下露出眼角的眼屎,活脫脫跟一幫叫花子一般,路有財看人人這樣忍不住玩笑道:“就咱現在的模樣出去,別人還以為是丐幫要飯的呢?”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都自嘲的哈哈大笑。

  大城市不比鄉下農村,想找個小河溝洗把臉都難,正當人人一籌莫展的時候,還是大叔腦殼靈光,對他們說:“有了,跟我走。”

  “成福,咱這是去哪兒呢?”孫茂才不明就里的問他。

  “跟我走就對了,車站總不會沒有茅廁吧,去那兒洗把臉,”聽大叔這么一說,幾個棒槌終于恍然大悟,一行人踢踏著來到車站的洗手間。

  在車站的茅廁里,路有財這個老小子一邊蹲坑一邊說:“還是狗日的城里好,茅坑都比咱家的廚房干凈漂亮,看人家的這地板,都能照出人影當鏡子用了,不像咱的茅坑拉一下濺一屁股湯湯水水。”

  孫茂才和他是一對杠頭,抓住機會擠兌他說:“咋滴,你拉屎還拉出來恁球多感悟了,你昨個兒罵完城里人不是個器械,這會兒又說得津津有味,再好的茅坑還球不是個茅坑,在這兒你能把粑粑拉出一個麻花還是能拉出黃澄澄的金子了?”

  “我這叫實事求是,你別吃不到葡萄就嫌葡萄酸,城里欠好你來城里干球來了?”路有財辯護著說。

  “看把你美氣的……”孫茂才搶白反駁著。

  看他們兩個在一起總是沒完沒了的斗嘴,大叔可沒那個心情,這剛來活還沒找好這倆貨還有心情蹲在茅坑里嘚啵嘚貧嘴,就說:“走吧,拉球個屎尿也不知道消停,咋跟小娃子一樣,先去攬活,找不到活兒今個兒還要住橋洞。”

  從茅廁出來以后,每人在路邊賣早餐的攤鋪上買了幾個大饅頭就著從家里帶來的腌咸菜簡單的填飽肚子,然后離開車站到附近橋頭民工聚集攬活的地方看看有沒有老板缺工人干活的。

  到了橋頭,百米長的橋上已經坐滿了一地攬活的人,大多數人都拿著各自的攬活家什、斧子、鋸、泥瓦刀,扁擔……之類的工具,橋頭亂哄哄的像書里描寫的西方買賣黑奴市場。

  一群人心急如焚翹首以盼希望包工頭能選到自己,偶爾來一個老板,人人像春運買車票似的一擁而上,個個爭先恐后,七嘴八舌爭取著機會:“老板,算我一個,我啥都邑。”

  “老板,我能吃苦,臟活累活我都可以。”…………

  老板像挑牲口一樣把有經驗的和有一把力氣的壯勞力都挑走了,剩下沒有被選中的像皇宮中沒被皇帝選中而失寵的妃子一樣,一屁股坐在地上愁眉苦眼的唉聲嘆息著。

  從早上日上三竿比及日薄西山,來了幾波包工頭都沒有挑中他們,大伙都有點沮喪,孫茂才喪眉拉眼浩嘆短嘆說:“哎!攬個活咋這球難呢,看來晚上又要住橋洞了。”

  路有財難過之余還不忘挖苦這個對頭:“還是你有先見之明,知道今個兒還要回去住,昨個兒就把橋洞拾掇的恁球干凈,”人人無奈地嘿嘿一樂,忍不住感嘆在家千般好出門萬事難。

  大叔看人人情緒不高,為了寬解他們,難得幽默自嘲的拽了幾句酸詞,對他們說道:“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體膚……毛 老人家昔時還住過窯洞呢,不是一樣打江山得了天下嘛。”這些沒讀過幾天書的棒槌們是聽不懂他前面文縐縐的酸詞,當聽到毛 住窯洞的時候,一起憨厚的笑了。

  眼看殘陽漸弱暮色將近,攬不到活兒的都走了,他們也準備起身回盤絲洞,心里想明個兒一定要攬到活兒,家里一家老小還指望著呢,再說身上也沒有帶多少錢,這樣拖下去可不是個方法。

  起身欲走,這時來了一個40多歲偏胖留著寸頭國字臉帶河南口音的人,看他的模樣就是個老板,他看了看橋上就他們幾個人,端詳了一番,問道:“你們是來找活的?”

  人人像抓著救命稻草一樣,異口同聲說:“是呀,是呀。”怕人家看不上他們,又趕緊彌補道:“我們都是莊稼人能吃苦,家里的活忙完了,出來給娃娃婆娘們掙點家用的補貼。”

  “好好好,能吃苦就好,我那磚廠正準備開工急缺人,你們愿意去不?”老板熱情的征詢著他們,這時哪里顧得上那么許多,只要有活干總比要飯好吧,路有財急忙說:“都去都去……”

  大叔考慮問題比較周到,一聽說是磚廠就有點猶豫,正常來說磚廠是要干歷久的,不像其余地方干一陣子就可以拿到工錢回家了,想到地里的莊稼,家里沒有壯勞力總不克不及把糧食爛在地里吧,要是到時候磚廠不放人拿不到工錢可咋辦?

  大叔想到這里就問老板:“是這,我們去歸去,先問下,你那邊工錢咋樣?一天能掙下多少錢?”大叔幾句話把重點說出來,免獲得時候涌現什么幺蛾子。

  老板笑得跟彌勒佛一樣,對他們說:“一天好的話也有20多塊了,現在一般都是這價,如果想要高就沒得方法了。”

  人人暗暗在心里一算,一天能有20多塊,一個月下來也有5 600了嘛,不少了,在村里給別人打短工一天也就10多塊錢,他們很滿意這個工錢,都有點歡喜雀躍了,好像一張張鈔票在自己的眼前晃動。

  大叔老謀深算繼續對老板說:“這工錢卻是可以,但農忙我們要回家割麥子,所以咱們丑話先說在前頭,要是你能準許,我們這就跟你走。”

  老板看他們都是樸實的莊稼漢,精壯有力,干活應該不會偷奸耍滑的,考慮了一下說:“能中,能中。”

  大伙坐上老板破舊的面包車波動在凸凹不平的黃土高坡,猶如踩在男人裸露的胸肌上,逐漸遠離城市的繁華,放眼望去都是崎嶇不平坑坑洼洼的沙土路,黃土高坡的土黃色涌入眼簾。經過一個冬天的養精蓄銳,有生命力的小草都使出吃奶的勁兒竄頭竄鬧擠出土層,給荒涼的大所在綴少許春色。

  個把小時后終于達到目的地——一個破敗不堪的磚廠,這里和繁華敞亮的西安城完全是兩個紛歧樣的世界,一派空曠遼遠,驚心動魄的蒼涼,黃土高原獨有的灰塵飛揚,荒涼,蕭條一展無遺,漫空都是灰色的粉塵,紛紛揚揚,混混沌沌。

  在磚廠的后面不遠荒廢的地里,用幾塊破布圍著一個拉屎尿尿的茅坑,無遮無擋臭烘烘的,一股子煤渣子怪味和磚廠特有的刺鼻腥味彌漫在空氣里,經久不散的蔓延。

  這個磚廠不算太大,攏共就那么30多個人,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按產量計資,一天差不多20多塊錢,拋去下雨天干不了活兒,一個月差不多也有500多,雖說累點苦點但還是值當的。

  每天兩頓簡單的飯菜,白菜蘿卜加面條,如果不足吃可以再掏五毛錢整一個大饅頭,遇到節假日,老板會慷慨的請人人吃一頓白菜豬肉燉粉條子,每人再來一瓶馬尿味的啤酒,倒也愜意。

  在這光禿禿沒有幾棵樹的黃土坡,放眼望去灰蒙蒙一片荒蕪,除了遠處村有一些零散低矮的民房,實在沒有啥好看的了,有些工友常感嘆,在這鬼地方連個婆娘都看不到。

  日間累了一天,這鳥不生蛋的地方也沒有啥娛樂項目,人人三五好友一起打打牌,或者一些沒有老婆的光棍漢們圍在一起講一些葷段子,打發這無聊的時光消磨時間。

  磚廠里單調枯燥的生活對于莊稼漢來說不算什么了,他們起早貪黑披星戴月,歷經苦難早已磨練出他們吃苦耐心的意志,底層的勞苦民眾一向如此,一切矯情做作離他們太過遙遠,能做的就是吃苦掙錢,雖遠隔千里他們深深知道一家老小的生計都指望著他們。


  本章更新完畢 預知后事如何敬請關注第04章 偏科嚴重惹師怒 油滑擾亂惹人煩
樓主 時間:2019-07-16 12:13:32
  第04章 偏科嚴重惹師怒 油滑擾亂惹人煩

  冬去春來,暑來寒往蘇浩已經上初中了。

  到鎮中學差不多有40多里的路程,騎自行車差不多要兩個多小時,由于山路遙遠,蘇浩在上中學之前沒來過鎮上,第一次來學校報道的時候還是他爹騎著自行車把他馱來的,剛來到鎮子上對這里的一切都充斥了好奇。

  盡管鎮子的集市是一條千米左右破敗不堪的街道,但對于沒見過世面的山里娃來說很有誘惑力,這里集中了村里沒有的商店、郵局、醫院、服裝店……

  不遠處的丹江河就跟這里營養跟不上的莊稼漢一樣,猶如一條饑餓掙扎的蟒蛇扭動著瘦瘦長長的身子蜿蜒崎嶇從上游緩緩而下,把湖北和河南一切為二。

  丹江河兩岸地勢平坦,交通方便,于是這邊的湖北劉桐鎮政府和河南那邊的大廟鄉政府隔河相望,距離集市不遠的地方就是鎮中學——劉桐鎮中。

  蘇浩承載著老爹的期望開始了他的中學生活,雖然刻苦念書無奈造詣總是上不去,但好在文科還算可以,尤其作文一氣呵成,語文老師支配一道命題,其余同學還在絞盡腦汁構思怎么下筆,他三下五去二就已經寫好,他的作文經常被語文老師當例文在班上朗讀給同學們聽。

  相對數學造詣就一塌糊涂了,數學課本上面的幾何圖形對他來說形同天書。每次上數學課的時候生怕數學高俊文老師點他到黑板上答題,為此心情緊張猶如坐牢一般。有次數學考卷發下來一看才30多分,他心想完犢子了又該挨罵了,正坐立不安時,數學課代表通知他說高老師讓他去一趟。

  他忐忑不安走進老師們的辦公室,發現里面還有很多老師在批改作業,更是讓他惴惴不安的慌亂,要是被高老師當著這么多老師罵一通臉可丟大了,他像個賊一樣低著頭坐臥不安地走到高老師的辦公桌旁邊。

  高老師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胖子,鼻梁上架著一副眼鏡,稀疏的頭發總是梳理得油光發亮,看著頗有幾分喜感,但數學造詣欠好的蘇浩看到他總是有些做賊心虛的害怕。

  高老師聽到他的腳步聲,抬起頭扶著眼鏡看了他一眼,挖苦道:“喲,鴻文家來了,稀客嘛,要不要我起來給你讓個座?”

  面對高老師的奚落,他自知有愧更是低著頭不敢說話,高老師看他一聲不吭,接著說:“蘇浩同學,你說你以后要真當了作家,就你這數學造詣你就不怕算錯稿費嗎?”

  辦公室里的其他老師一聽臉上都帶著笑齊刷刷看過來,更是讓他窘迫的臉跟火燒似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耷拉著腦袋繼續緘默著,高老師看他這樣繼續說:“你說說你怎么回事,你語文造詣那么好,數學考成這樣,說說,怎么回事,是我教的欠好嗎?”

  “不是……”此時他不克不及再繼續裝聾作啞了,唯唯諾諾聲若蚊蠅的小心回應著,心里也一直責怪自己愚笨的無藥可救。

  可高老師沒方法感受他內心的羞愧,忽然停下正在批改的作業,‘啪’的一拍桌子,瞬間聲音提高了幾個分貝訓斥道:“不是為什么考這么差,說說以后盤算怎么辦?能不克不及把造詣提上去?”高老師的震怒把他嚇得不自覺腳步后退了少許。

  蘇浩低著頭用眼角余光看他怒弗成歇的樣子,心里委屈的說我也想把數學造詣提上去呀,可那不是天方夜譚嘛,簡直難如登天呀,高老師你這不是在為難我嘛,當然他是不敢把這些話理直氣壯的說出來,究竟還是有幾分羞恥心的。

  高老師見他一聲不吭,一副朽木弗成雕的樣子有些無奈,搖了搖頭說道:“想不出來就給我站著,什么時候想好再走。”然后低下頭繼續批改作業。

  半個小時以后,高老師把作業批改完了,看他跟悶葫蘆一樣還是悶不吭聲,也實在拿他沒轍了,沖他不耐煩的擺擺手:“走吧,走吧,回去好好想想反思反思。”

  其實高老師講課的時候課堂氛圍還是不錯的,他還算是一個比較和藹的老師,講課幽默親和力強,然則蘇浩天生就對數字幾何圖形這些器械裝不進腦子里去,對于別人來說已經講得很透徹了,可他感覺像聽天書一樣聽得云山霧罩。直到多年后,他才了解到原來像他那樣偏科嚴重的人不在少數,像作家錢鐘書和臺甫鼎鼎的韓寒皆是如此。

  偏科的蘇浩是語文課代表,源于剛開學的時候,語文老師趙黎支配了一篇作文,見其作文寫得行云流水就當范文讀成同學們聽,讀完后掃了一眼課堂,問道:“誰是蘇浩同學?”

  蘇浩有些羞澀的站起來,趙黎老師欣賞看了他一眼,對全班同學說:“蘇浩同學不僅作文寫得不錯,字寫得也不錯嘛,以后就當語文課代表了,好了,蘇浩同學你坐下。”他接著在講臺上翻了一下作文課本,問道:“楊勝男同學是誰?這位同學寫得也不錯,站出來讓同學們認識認識。”

  剛開學人人互相不熟悉,那個叫楊勝男的同學站了起來,一看原來是個女同學,文文靜靜長很美麗,老師看她文靜清秀的樣子開玩笑的說:“這名字蠻霸氣的嘛,古有花木蘭,今有楊勝男。”同學們被趙老師的幽默逗得滿堂大笑,那個叫楊勝男的女同學在人人的哄笑聲中越發的欠好意思。

  趙老師看她這樣,就繼續開玩笑說:“你爸爸媽媽一定希望你像個男孩子一樣的勇敢,不要扭扭捏捏嘛。”

  楊勝男被老師這么一說,更有些不知所措了,老師看她為難就說:“你坐下同學,以后你就是班里的語文課副代表,和蘇浩同學一起負責收發語文作業。”

  依照慣例,正副課代表輪流收發作業本,可有一次兩個人都去辦公室了,一進一出兩個人撞在一起,蘇浩感覺耳根有些發燙,楊勝男更是尷尬的紅了臉,沖著他羞澀的笑了一下,就促的抱著作業走了,留下一臉懵逼的蘇浩。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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